只是没有过多久,大概一刻多钟之后。
庞贯就换了一身衣衫出现在了众人身前,对着荀信和林继拱手抱歉。
晏安这会儿虽然已经有几杯酒下肚了,但是脑子还是清晰的。
虽说庞贯这会儿确实是换了一身衣服,脸上依旧是带着几分笑容。
如同先前进来拜寿时候一样,眼神和蔼,笑容慈祥。
但是还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晏安一只手中提着酒杯,闭上眼睛,像是在思考着宴会上应该做什么诗词比较合适。
但是实际上却在努力回想着先前的庞贯与现在的庞贯有什么不同。
过了片刻功夫之后,晏安忽然将眼睛睁开,笑着将酒杯之中的酒水喝了下去。
“一会儿帮我一件事儿呗?”
林越笑眯眯地说道:
“只要你给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这个人好说话的很。”
晏安笑眯眯地问道:
“你想不想知道庞家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林越一怔:
“你现在就知道了?”
晏安摇了摇头:
“只要你帮我将那些提前离席的人记下来,这事儿我就算是知道了。”
方才的时候,还真让晏安想明白了几分。
太师庞贯表现出来的最大的不同,就是身上那份从容感没有了。
先前拜寿的时候,庞太师笑呵呵地坐在主位上,言行举止间潇洒而不逾矩,活得像是个在世的老神仙一样。
可是等到换了衣服进来的时候,这股潇洒和从容就全然没有了。
言行举止虽然所差无几,但是此时反而更像是一个黄土已经埋到了脚背的耄耋老人。
林越点了点头,而后带着三分好奇地说道:
“那你把这事儿交给我了,回头你要做什么?”
晏安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回头我自然是要喝醉才行啊。”
现在晏安已经确定要去户部的事情了,那么在这个时候,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北汉的人要在此时此刻前来拜寿,一个不慎又要为了争口气争强好胜。
在别人的眼中,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出风头的机会,但是把折事儿放在晏安的眼中,却只是一桩麻烦事而已。
现在殿试已经结束,晏安不需要在京城之中搏一个满堂彩出来。
而且在今天以皇家对待庞贯的态度来说,只要庞贯没有老糊涂,必然就不会站在新法的对立面上。
只是为了与被北汉的人争一口气?
一口赢了只是出个风头,输了却要被人质疑自己的状元之位是怎么来的,实在是没有必要。
因此在庞骏来到了这一桌上的时候,晏安颇为热情地拉着庞骏喝了不少,倒是让不远处的几个同年惊诧不已。
而等到庞骏走后,晏安立马坐下来傻笑,一副自己喝醉了的样子。
如果林越不是提前直到了晏安装醉的计划,此时看到晏安满脸通红,脸上挂着一副憨厚的笑容,恐怕真的会相信他是喝醉了。
林越小声地嘀咕道:
“这家伙还真是挺能装的。”
庞太师这个主人公到了,寿宴自然就算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