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选离开之后,晏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脑海之中的迷雾像是忽然被人拨开一样,先前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一下有了答案。
庞家能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定为继承人,定然是这个孩子无论是从智力还是其他方面都表现出了超越常人的特质。
一个如此聪慧的小孩子,怎么会在庞家寿宴的时候跟着陌生人离开庞家?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戴鼎在朝中的真正靠山乃是庞家,甚至戴鼎曾经多次前往庞家,与庞家上下乃至于被作为未来继承人的孩子极为熟悉。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当初庞家寿宴的时候,孩子会如此轻易地被戴鼎给拐走。
等到箫明将人给找回去的时候,为何这个孩子又会如此淡定。
这样一来,现在庞家为何想要大费周折地将戴鼎从刑部换到大理寺中,也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样子庞家与戴鼎之间的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啊,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了,庞家不仅没有想着将戴鼎放弃掉,反而尽心尽力地在为戴鼎奔波。”
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晏安很快就来到了金部司的值房之中。
等查账到中午,晏安正准备将这些事情好好理一番的时候,却看到了许谨的身影。
“许员外郎。”
打了声招呼之后,几个有眼色的吏员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值房之中,将地方空出来让许谨和晏安说话。
“兄长怎么过来了?”
许谨淡然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不由分说地拉着晏安向着外面的小饭铺中走去。
“上点肉,再要两份面。”
等到晏安给许谨到了杯茶的时候,许谨这才开口说道:“中午就吃这么点怎么行?”
晏安的桌子上放着几块干粮,显然没有心情吃下去。
“最近事情多,没什么心思吃饭。”
许谨笑着说道:“现在知道事情多了?”
“当初招惹人的时候可没见你觉得事情多啊?”
晏安也不尴尬,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说道:“原本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和那群人打交道,结果倒好,他们倒是替我做出了选择。”
话说到这里,晏安上下打量着许谨:“你不会也是替谁来做说客的吧?”
许谨没好气地说道:“库部司又没有从户部之中拆分出去,我做什么说客啊?”
晏安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许谨继续说道:“今儿来找你,是箫伯昌托我过来的。”
箫明?箫明找他是为了什么事儿?
许谨继续说道:“箫明说要让你去赴家宴,至于到时候能见倒谁,想必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吧?”
左相荀信!
晏安仔细琢磨着:“左相找我能有什么事儿?为了户部?”
可是要是与户部去谈事情,最好不是应该找彭昱彭阙父子吗?
怎么找到他的头上来了。
许谨对这些事儿倒是不怎么关心,看到点的饭菜上来,先端起了一碗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