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笑着睁开眼睛,将茶水推到了夏掌柜面前。
“消消气,喝口茶。”
夏掌柜瞪了一眼晏安,将茶水推开: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哪有什么心情喝茶啊?”
“别的事情就不说了,我负责着整个京城之中的所有人手,如今出了这么档子事儿,我实在是没脸去见他们。”
当年雁翎军之中的人手,除了一部分年龄偏大或偏小的留在了当地,其余人手全部分散到了整个大商境内。
其中以京城之中的人手最多,也最为精锐。
可是坐拥着这么多的精兵强将,却能在刺杀戴鼎这样的小事上失败,实在是让夏掌柜脸上无光。
尤其是晏安先前提出来打赌的提议之后,夏掌柜还专门叮嘱了那几位前去刺杀的兄弟。
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非常重要,一定要确认尸首才行。
可是谁能想到,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失败了。
晏安笑了笑,再一次伸手,执意将茶水推到了夏掌柜的面前。
“你既然是要找我来问谜底的,自然应该听我说两句吧?”
夏掌柜沉思了瞬间在,这次没有拒绝晏安的好意,端起茶盏来轻抿了一口。
晏安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们为何认定戴鼎是你们最大的敌人?”
夏掌柜咬牙切齿地说道:
“因为当时雁翎军的地图是戴鼎给我们的。”
“地图出现问题,三万雁翎军,径直步入到了北汉的埋伏圈中。”
“勉强杀出来的人,不到五千!”
说着夏掌柜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石桌上,顿时茶水飞溅:
“我们恨不得将戴鼎挫骨扬灰!”
晏安笑得深沉:
“恐怕不止于此吧?”
夏掌柜重重地喘了口气:
“没错的,当初回到京城之后,戴鼎就检举了雁翎军。”
“声称雁翎军包藏祸心,有谋逆之心,多亏他及时将我们引入到了北汉人的伏击圈之中。”
“戴鼎也因此获功,一举被提升为兵部侍郎。”
晏安笑着摇头:
“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好了。”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戴鼎是导致雁翎军中伏的罪魁祸首呢?”
夏掌柜一怔,开口辩解道:
“可是地图是经过他的手传递给我们的啊。”
“回到京城之中,也是他首告有功啊。”
晏安不以为意道:
“所以你们就认为是他害了你们?”
晏安站起身,俯视着夏掌柜:
“那你们怎么不想想呢?”
“当初的戴鼎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军,有什么资格随意地更改地图?”
“若是不能在军中得到强有力的支持,他又凭什么敢去陷害雁翎军?”
前几日的时候,晏安就觉得戴鼎的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凑巧,这两天的时候他又仔细地观看了那场被称为苍阳之役的资料。
时任的征西将军乃是当时的武毅侯景勋。
苍阳大败之中,魏子武的兄长魏子铮陷入重围,力战而亡。
武鸣侯府的老夫人亲自堵门,向武毅侯景勋要个说法。
而在武鸣侯府和武勇伯府递上了弹劾的奏章之后,慈宗罕见动了怒。
以贪功冒进,指挥不利为名,判处景勋死刑,将景氏一门流放到崇安岛,遇敕不敕。
景勋不堪受辱,自缢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