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她这样我就没忍住笑了:“你不是要在上海玩吗?这都几点了你还待在酒店。”
苏小妍弯了弯眼,语气理直气壮:“我玩累了歇歇不行啊?而且谁说待酒店里就不是玩了?我这里好吃好喝还不用自己动手动脚,出去干嘛?”
“哪有人像你这样的,专门出去住酒店啊。”
“我这样怎么了?我就爱怎么舒服怎么来。”
“合着你这趟来上海,就是换个地方躺平吃东西。”
“不然呢。”她挑了一小块零食放进嘴里,慢悠悠嚼着,“出来玩本来就是图自在,非要打卡赶路那叫遭罪啊。”
她又问我在北京都吃了啥好东西,我和她闲聊瞎掰扯了几句才挂掉视频。
心头压着的沉闷轻了不少,整个人一下子精神起来。
我抬眼望向街边来往的人流,晚风轻轻扫过来。好像北京确实挺好,不如就到处走走。
随后几天,我在北京到处都玩了个遍,不再揣着沉甸甸的心事苦苦搜寻,只是顺着自己的性子,安安心心地游玩。
五天以后,我坐上了返回上海的飞机。
短短一次南北往返,心境和身心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去北京的那一夜,我满心忐忑焦灼,怀里揣着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期待,惶惶不安、日夜难安,时时刻刻都在悬着心,害怕最后落得一场空。
可如今返程归来,所有沉重的执念、无解的烦闷都轻了大半,再没有半分心事牵绊,只剩一身松弛安稳。
我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在这座陌生的上海城里,有一个人一直在安安静静等着我。
晚上八点,飞机稳稳落地虹桥机场。
夜幕彻底笼罩整座城市,上海的霓虹次第亮起,万千灯火绵延成片,车流如流光穿梭,繁华又温柔。
晚风带着都市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褪去了北方的清冷,多了几分南方的温热。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广场,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夜景,一道熟悉的白色光影便缓缓驶来。
苏小妍那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慢悠悠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夜色灯火衬着她那张精致无瑕的脸颊,眉眼清亮,温柔又狡黠。
她微微抬眸看着我,眼底带着浅浅的无奈,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小子怎么才回来,偏偏挑这个时候,路上都快堵得水泄不通了。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所有阴霾尽数消散,忍不住先自顾自笑了出来。
这样安稳松弛、有人等候的日子,真的太好了。
苏小妍看着我莫名其妙的笑意,眉眼微挑,开口道:“傻笑什么?去了趟北京,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慢慢收敛起笑意,认认真真低头看着车里的她,眼神干净又郑重。
“那我们再认识一下?”
苏小妍闻言骤然一愣,眼底满是错愕。
我抬手伸到车窗前,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调皮:“你好姐姐,我是你的好弟弟,陈晨。”
短暂的怔神过后,苏小妍瞬间失笑,白了我一眼,语气娇嗔又无奈:“神经兮兮的,谁跟你重新认识,自己打车回去。”
话音刚落,她不等我反应,直接抬手升上车窗,毫不犹豫动车子往前驶去。
我当场慌了,拖着行李箱快步追在车后,一边追一边哭笑不得地喊:
“苏老师!我错了,我真错了……”
晚风掠过耳畔,车灯向前延伸,夜色温柔,所有困顿的过往暂且落幕,前路似乎只剩温柔可期。
苏小妍终究没有真把我丢下,可我确实追了整整两条街。
她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在前面滑行,车压得很低,摆明了是慢悠悠看我的笑话,直到看见我的脚步越来越沉,喘气都跟不上,才终于靠边停下,示意我上车。
……
回到酒店房间,我一进门就一头扎进沙里。身子陷进去,瞬间被柔软裹住,舒服得让人不想再动弹半分。
屁股忽然被轻轻拍了两下。
“喂,一回来就瘫着,快去洗澡。”
我故意垮着声音装可怜:“骨头都跑软了,动不了一点。”
苏小妍弯起嘴角:“那要我帮你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最好了。”
她稍稍顿了顿,语气平平:“行啊,可以。”
我猛地一下蹦起来,眼里亮着:“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