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翎看起来?那么开心,那种纯粹的,轻盈的快乐,是他从来?没有在林翎脸上见过的。
他把自己关在黑暗里两个月,反复咀嚼着痛苦,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要改正错误,重新开始……可为什么!为什么林翎身边站着的人?,会是周玉衡?!
灼热的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当看到周玉衡独自一人?,走向敬老?院角落那处僻静的公共卫生间时,张麒眼中戾气越盛。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街道,跟了上去。
卫生间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周玉衡刚洗完手,水珠顺着指缝滴落,正准备转身离开,脚步却顿住了。
张麒堵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唯一的光源完全遮挡,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周玉衡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眼神?平淡而锐利,他平静地开口:“果然是你。”
自从那天察觉到被跟踪后,他就动?用人?脉调取了小区附近的监控,果然发现?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曾长时间停驻。那辆车上查不出更多信息,但那时周玉衡心中就有了猜测,多半和张家有关。
张麒的不甘与愤怒在他意料之中,他更在意的是,这背后究竟是张麒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了张家的某种态度?
张麒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弧度,语气讥诮:“周玉衡,呵,真是个好学生好会长,你就是用这副虚伪的样子?,骗了林翎的?”
周玉衡懒得?和他进行无意义的争吵,声?音冷淡:“让开。”
张麒非但没让,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你以为你现?在守在他身边,他就真的是你的了?”
周玉衡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稳:“他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他只属于他自己。”
“你他妈装什么清高!”张麒低吼道,“贱人?!林翎才跟我分开多久就被你骗到手了?他就是吃你这套虚头巴脑的……”
周玉衡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然嗤笑?一声?,打断了他:“张麒,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和林翎之间,存在过什么正常的关系吗?从头到尾,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强迫罢了。如果……”
他的话被打断,因为暴怒的张麒冲了过来?,举起拳头,狠狠地朝他砸过来?。
周玉衡也受过训练,反应极快,立刻抬臂格挡。但盛怒下的张麒力?气大得?惊人?,与此同时,一股充满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猛地炸开,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尖,狠狠刺向周玉衡的神?经。
周玉衡也被这纯粹恶意的攻击激怒了,一股清冽而极具存在感的信息素本能地反击回去,两股强大的信息素在狭小空间内激烈碰撞,几乎能激起无形的火花。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周玉衡脸上挨了张麒结实的一拳,颧骨处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而张麒的小腿也被周玉衡狠狠踹中,发出一声?闷哼。周玉衡趁机发力?,猛地将?张麒推开,自己则迅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用手背擦过刺痛的颧骨,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张麒,你就只会用这种暴力?手段,妄想夺回林林吗?”
张麒挨了一下,反而显得?更加凶戾,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周玉衡:“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赢了吧?”
周玉衡没有说话,只是用漠然的眼神?看着他。
张麒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不会不知道……对林翎来?说,谁,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吧?”
他刻意停顿,仔细观察着周玉衡脸上细微的波动?,然后才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意,补充道:“那个姓宋的……宋知寒,你以为,你比得?过他吗?”
走出房间后,张麒和张琉有过一次谈话。
他要重新追回林翎,需要动?用张家的力?量。他对以前的一些事忽然生出疑虑,林翎是如何和周玉衡熟悉起来?的,舞会上为什么宋知寒会为他出头,张麒开始调查,张家的力?量和信息无疑是可怕的,近乎全知全能,于是他最后甚至查到了林翎在峰会上为宋知寒做的事。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林翎就在保护宋知寒了。
这个发现?当时让他怒火中烧,但现?在,站在林翎身边的,不是宋知寒,而是周玉衡。
那么,周玉衡对此的感受,一定会更深刻,更如鲠在喉吧?毕竟,林翎为宋知寒做的许多事,周玉衡当时都在场,看得?清清楚楚。
“你没少用宋知寒当借口,才和他拉近关系的吧?”张麒充满恶意地盯着周玉衡,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现?在宋知寒不在他身边,所以他选择了你。等?到宋知寒回来?,他们朝夕相对……你觉得?,林翎还会记得?你吗?”
张麒的声?音如同诅咒:“你不过是他一个可有可无的选择,你永远取代不了宋知寒在他心里的位置,你比我更清楚,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会选谁。”
说完这些,张麒不再停留,他冰冷地看了周玉衡一眼,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周玉衡独自站在原地,卫生间顶灯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镜子?里映出他依旧平静却微微抿紧的唇线。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林翎情热期意外爆发的夜晚,在混乱与无助中,林翎为寻求庇护躲进的,是宋知寒的怀抱。
在最关键的时候,他会选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