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酴茫然抬头,眼前亚伦的面孔居然在某一刻和犹米亚重合了,那种渺远圣洁的香气再次袭来。
同样是在这个地方,谢酴未曾想到自己随意敷衍的誓言居然真的有效。
他盯着亚伦,亚伦勾着唇,看不出任何破绽。
血渐渐快流光了,谢酴咬牙,不再耽误,低声重复道:
“月神在上,我发誓,您将是我侍奉终身的圣子。”
这次不用亚伦提醒,他主动牵起了亚伦的手,在那苍白冰冷的手背上落下亲吻。
他伏低腰身,有点像小动物难得露出了内腹,柔软脆弱,简直是在勾。引人扼住他的脖颈,让他全身心的臣服在手中。
他抬起眼,眼神期待又犹疑,果然天真脆弱得像七彩泡泡。
“是的,你做的很好。”
男人叹息着,将手抚上了他的头顶。
银白长发在风中吹散开来,笼住了两人周身,犹如细密的茧笼。
谢酴再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他的面容了,只有越来越大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
“小酴……”
那声音如此熟悉,谢酴一下子红了眼,心头颤动。
“犹米亚?”
手抚上了他的面颊,有点温暖,但又好像会随时消失在风中。
“小酴,我还是没能找到你的家乡。”
那样的疼惜,轻昵包容,又淡淡的叹息。
谢酴都差点忘了自己最开始编造的身世,他早已渐渐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喃喃道:“没事。”
“我会一直为你找寻下去的。”
温暖舒适的池水不知何时浸没了他的下半身,月色流溢,照在满地银白长发上,就像绸缎那样闪闪发光。
“你是我唯一且重要的存在。”
这样温柔的神情只属于犹米亚,但摸着谢酴脸侧的手却蛮狠粗糙,带着充满占有欲的愤恨和欲。望。
谢酴只顾望着近在咫尺的犹米亚,他正俯身,另外一手揽起冕洗池的池水为谢酴受洗,这点异样简直不值一提。
圣吟不知从哪飘来,圣水混着鲜血,像流动的透明宝石。
这是个奇怪而圣洁的仪式。
谢酴有点不安,但犹米亚俯身,吻住了他颤抖如星的眼。
“一切都交给我,你可以放心了。”
温暖的怀抱加上柔和的话语,谢酴没有任何拒绝的力气,过分紧绷的神智慢慢舒展,他拉着犹米亚的衣袍不松手。
“真的没事了吗?赛涅呢?”
落在眼皮上的亲吻湿软发痒,犹米亚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受洗过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此后,便是你我相伴乐土的无穷时光。”
“这是你祈愿的。”
也是名为犹米亚的圣子在死前期望的。
当然,也同样满足了更多……更多不可言说的黑暗欲。望,在往生海深处,梅里塔斯,或者裴洛正齐齐低笑,为他们的猎物入网而欣喜。
——他们,终于可以和谢酴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