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雪儿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出现问题了?旬老,你快想想办法啊。”
“雪儿…”
众人七嘴八舌的念叨着,心里都但有的厉害。旬老能理解他们的心思,只是现在哪是说那些的时候?
一边拉过洛雪的手,开始为洛雪诊脉的,旬老一边开口吩咐。
“云景,你和将军两个人,把太子爷抬到隔壁屋去,把他看紧了。另外,再去一趟小药房,把我放在桌上的药材全都给我拿过来,我告诉你们怎么煎药。”
“好…”
听着旬老的话,护国将军急忙应着,他和云景也不耽搁,迅速将夜钺从床上抬了下来。
夜钺担心着洛雪,哪舍得离开?
还是护国将军劝着他,才让他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钺儿,你去一旁等着,你在这里大家伙儿都得担心你照顾你,这势必影响到对雪儿丫头的治疗。你若为了雪儿丫头好,就乖乖的别闹腾,都听旬老的安排。”
“我…”
夜钺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看向洛雪,他觉得自己的脖颈上,像是扼住了一直大手。
他几乎要窒息了。
见夜钺情绪稳定了下来,护国将军和云景这才将夜钺抬了出去,也没走远,他们直接去了隔壁的房间。能让夜钺休息下,也让旬老专心治疗就好。
这屋子距离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洛雪的状况,在这也能让夜钺安心。
并不知道夜钺这边的状况,旬老的注意力,全都在洛雪的身上。一边诊脉,旬老一边开口解释。
“雪儿丫头的治疗方法,于太子爷来说,的确是最稳妥的,可是这个过程中,在她的身上,却容易出现很多的意外。我刚刚取了她的心头血,过程还算顺利,可是她这以身养药的方法,对身子伤害不小,这些心头血取出来,她的身子有些承受不住,进而体内毒和药的平衡也被打破了。”
“平衡打破了?那会怎么样?”
端妃声音颤抖的开口,她的脑海里,全都是之前夜钺中毒时候的样子。
洛雪为了以身养药,也服下过夜钺的血,她身上的毒和夜钺是一样的。两相平衡的时候,一切都好说,可现在平衡被打破了,那毒药就很可能占据上风。
那洛雪会不会变成之前夜钺那样子?
若那样,他们该怎么救洛雪?
半辈子没那么紧张了
毕竟,夜钺能活到现在,都是洛雪铤而走险,用命去赌赚来的。若是洛雪变成了夜钺之前的样子,那他们又该怎么去赌,去救洛雪?
端妃脑子里乱哄哄的,她看着洛雪,眼泪簇簇的往下落。
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同样,一旁的洛长勇,也没比端妃好到哪去。脸色暗沉沉的,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洛雪,眼睛一眨都不眨。这一刻,他愈发明白,之前旬老看见洛雪的模样,知道洛雪铤而走险了之后,为何脸色会那么差了?
洛雪为自己选的这条路,危险重重。
而现在,大约最坏的情况已经落在洛雪头上了,他们要怎么办才好?
端妃的话,旬老都听见了,端妃和洛长勇的模样,旬老也看见了。收回为洛雪诊脉的手,旬老很快便开口给了回应。
“雪儿丫头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她体内的毒,虽然不及太子爷多,可凶险程度却不比太子爷轻。毕竟,为了克制这种毒,以身养药,她私下里吞服的药材至少有十几二十种,五行相生相克,药物也相生相克,所有的平衡被打破,那么药也可能成为毒。到时候毒药混杂,谁也说不准会出现什么状况。”
旬老一边说着,一边将银针准备出来,放到了床头上。
也没瞒着洛长勇和端妃,旬老很快又道,“我会为雪儿丫头施针,想办法稳住她的状况,让她体内的各种药物和毒,重新恢复到一个平衡的状态。只不过,还差一次的心头血,怕是取不出来了,我得提前开始为她医治。”
“那太子爷…”
在旬老话音落下的瞬间,洛长勇便开口询问到,毕竟,夜钺还指望着心头血治疗呢。现在停下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
那洛雪的付出又算什么?难不成,还得看着夜钺再陷入到危险中?
手心手背都是肉,洛长勇心里纠结。
倒是端妃,咬咬牙哽咽道,“现在还说那些做什么?钺儿虽然身上毒没解,可好歹命保住了,只要人还有气,那之后总能想到办法,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雪儿治好了,拖得越久,她这身子就越难以支撑,咱们总不能让雪儿再冒一次险啊。”
一席话,端妃说的毫不犹豫,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后,端妃也不管洛长勇如何想,她直接看向旬老,说了自己的意思,“旬老,现在就别想钺儿的事了,眼下怎么对雪儿好,你就怎么治疗。如果真要二者舍一个,让一个人去冒险,那就保雪儿平安,让钺儿去冒险。”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真要二选一,舍弃一个,端妃的心如何能不疼?
可是,她不能放任拿洛雪的命去冒险。
洛雪为夜钺做的,已经够多了,夜钺已经醒了,他是个男人,就该承担的更多一些。想来,若是夜钺知道了洛雪的情况,也会跟她做一样的选择。
更何况,现在还没到二选一的地步。
这当然是保洛雪要紧。
端妃虽然是身处后宫的弱女子,可是,她的身上却也有护国将军府的英气,她能不让须眉,豪气干云。
听着端妃的话,旬老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尽力把两个人都保下,都治好的,”他活了大半辈子,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他这一生,遇见过无数人,也医治过无数人,他不相信临到关头的时候,他救不会自己最在意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