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见惯了各种强权压人之事,守月早就知道,下人的命不是命。如今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她赶忙捂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守月不该妄议先帝,请陛下降罪!”
“……”
姜阳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迟钝了片刻才想起来扶她:“你这是做什么?又没人说要治你的罪……”
对方脸都白了,瑟缩着不敢起身:“不,是守月说错了话……请陛下责罚!”
“起来,”扶不动她,姜阳只能起身命令她,“再不起来,就真的要罚你了。”
“……”
守月犹豫一番,总算站了起来。
但她还是低垂着头,双手在身前死死绞紧,小声解释道:“太后娘娘送守月来时,只嘱咐守月照顾好陛下,旁的什么都没有说过,守月可以起誓……”
“好了好了,”姜阳打断她的话,又好笑又无语,“没人说你们有别的心思,也没人怪你说错话……下次不必如此战战兢兢,好像我会吃人一般。”
“……”
小心瞧了姜阳好几眼,确认她确实没有不对劲的神色后,守月才福了福身子,应道:“是。”
姜阳点点头,一边示意她跟上自己,一边问道:“方才你说先帝受人出卖……怎么回事?”
“这……”
“但说无妨。”
“是……那夜,程之恒大人得知先帝受软禁,便联合京中数位忠直重臣,召集了一支勤王的队伍,夜闯皇宫,想将陛下救出去……”
说到此处,守月似是有些惋惜,叹了口气:“可没想到,他带人进宫,等其他人来接应的时候,有个小太监跑去向师慎告了状……”
姜阳好奇:“他为何要告状?”
“这就不知道了……许是平日里在先帝身边受了委屈,抑或单纯想要攀附师慎……那小太监早就死在了师慎手中,他想要什么,兴许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
姜阳也有些唏嘘:“可惜……若非如此,先帝兴许还在。”
“……娘娘说,人各有命。陛下不必困扰。”
“嗯。”
二人说着,就到了正元殿外。
守月身为后宫宫人,不能进殿旁听政事,于是停下脚步,福身道:“恭送陛下。”
姜阳点点头:“回去休息吧,今日不用来燕王府了。”
“……是。”
这个点进殿还早,守月走后,姜阳独自在附近转了转,才折返回去。
昨日已经将应对两边叛军的事宜安排好了,今日朝堂上的气氛松缓不少。不到半个时辰,众臣便安静了下来。
姜阳顺势退朝,重新赶回了燕王府。
这回,消失很久的沈佑终于冒了出来。
她自己跪下请罪:“属下擅离职守,请陛下降罪。”
……第一日发现沈佑不见时,姜阳确实颇为生气,生气她为何不好好盯着易青,致使他晕倒时无人看顾。
可如今数日不见,姜阳的气早就消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担忧。
她上前扶起沈佑,问她:“这几日你去哪了?李竹笙找你好久,都没找见你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