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谈间抽了个空,姜阳也给他夹菜:“……怎么老是不顾着自己,瞧你,又瘦了。”
“……”
大概不习惯姜阳反过来照顾他,易青愣了一下,才朝她笑笑:“我自己来。”
“不,”姜阳很认真地看他,“总是你操心我,偶尔也该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不是?”
他没再推脱,点头:“……好。”
刘风袖在一旁看他们,调侃道:“看不出来,燕王殿下竟是这般体贴耐心之人。”
易青礼貌道:“娘娘过誉。”
“你此番离京,师慎知道么?”
“不知道。”
刘风袖了然:“想来也是……你这样常年隐居之人,他也不会太留意。”
“……是。”
“那你们,今后打算去往何处?”
易青没接这句,转而看向了姜阳。
姜阳想了想,笼统敷衍道:“还没想好,兴许再往南走一走……天高皇帝远,总有师慎管不到的地方。”
“可一直躲躲藏藏,也不是个办法……”
“无妨,总会习惯的。”
“不,”刘风袖温声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不妨就留在这里。”
“……”
姜阳看向易青,对方也在看她。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姜阳转回头去,婉拒道:“娘娘的心意阿阳领了,可此事,恕阿阳不能答应。我二人如今的处境很是危险,留在齐王宫,怕会给娘娘惹来祸事。”
“齐王宫中并无玉京之人,只要你二人安心住着,不会有事。”
“如今没有,不代表往后没有……师慎的为人娘娘清楚,娘娘也该为彦儿着想。”
“……”
姜阳这么一说,刘风袖沉默了下来。
看她神色纠结,姜阳想了想,安抚道:“娘娘若实在担心我们,今后我们多向娘娘报平安就是。”
“可你们不在,母亲很孤寂。”
弱弱的一声回应,将桌上其余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刘风袖先反应过来,瞟了姜阳一眼,连忙拍了拍陈彦的手:“不许乱说,彦儿这么讲,会令阿阳姐姐为难。”
“……”
孩子低头,尚且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愧疚:“……是彦儿思虑不周。”
“可你说的也没错,”姜阳看向他,安慰道,“只是姐姐如今有罪名在身,不愿意牵连你们……就像我们交换身份时,彦儿也不愿意牵连姐姐一样。”
“……嗯,彦儿明白。”
看自家孩子蔫蔫地坐好,刘风袖抚了抚他瘦小的肩,才重新转向姜阳:“……那,你们打算何时离开?”
“兴许还要日,”易青难得主动地接过了她的话,“我和阿阳要在这里等几个人,还需劳烦娘娘帮忙留意一下。”
“好,”刘风袖一口应下,“殿下尽管安排就是。”
易青颔首:“那人娘娘识得,是之前公主府的女官,名为孟浮。”
“孟浮?”刘风袖还未表态,姜阳先一愣,“她要来?”
“我猜的,等她得知天子驾崩,即将传位于齐王一事,八成会来此劝诫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