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景珛打断他们的眉来眼去,驻剑问楚燎:“你不是说给我备了礼?我可眼巴巴地盼着呢。”
“备礼?”屈彦疑惑问道:“你何时这么讲礼了?”
楚燎战得满腹激荡,险些忘了这茬。
他可是打定心思,要景珛好好尝尝得而复失的滋味。
楚燎笑了一声,扬声高喊:“屠兴,带他出来——”
两路人马各执一侧,屠兴领着人从门口堂皇而进,立在门边不动了。
那人脸上蒙着黑布,将一双眼睛遮得密不透风,及肩的卷发乱糟糟地披在颊边,身上还穿着越人的轻甲……
方才还心不在焉的景珛屏住呼吸,握着剑柄在失真的空气里眩晕起来。
门后阳光将那人的脸晕在光里,仿佛一场白日大梦。
“你……”他趋前几步,想要凑近看个分明。
你不是死了吗?
蠗姼不是死在他怀中了吗?
他并未亲手埋葬,而是交给了旁人。他自认是管杀不管埋的刽子手,也不懂得如何埋葬一个人。
人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是吧?
“……蠗姼?”
那人微微侧耳,唇齿半张,似乎很是惊讶。
景珛加快步伐。
“景珛,”楚燎取过屈彦的臂弩,弩心对准那人眉心,“你欠我的,我都还给你。”
屈彦几乎与屠兴同时喊出声:“不可!!!”
景珛大惊失色,失手的噩梦再度席卷,他本能地扑身上前,以身为盾挡住了那两支小弩。
弩箭扎入景珛后背,他挥剑斩断露在外头的弩柄,劈剑砍向屠兴。
“你这弩力道太轻!”楚燎将小弩扔回去,目光始终盯着景珛,敏捷捡起落灰的长弓亟待拉弦,才发现弓弦已废。
景珛护着人反身接招,楚燎兜头盖脸连击数回,终于在他脸上看到皲裂的痛意。
楚燎寸寸相逼,憋着恶气杀红了眼,森寒恨意顺着剑尖愈发刺向他的右眼:“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
屈彦在身后大喊:“屠兴,快把人带走!”
屠兴伤口开裂,顾不得其他搀着那越人便往外走。
“别走!回来……”
景珛心神一散,剑尖毫不相让地狠扎入眼,他攥住剑刃痛吼旋身,楚燎闪避不及,被他一脚踹翻在案。
他半张脸都浸在汩汩淌下的热血中,屠兴避开他势不可挡的一刀,那人双手被缚,一只血气冲天的掌心托起他的下巴,抬手便要取下他眼上的黑布。
“世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