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散去,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望向江翠花的方向。
看来,他有必要也去千金阁“偶然”逛一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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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阁,今日的气氛比往日更加炽热鼎沸。并非因为寻常的赌局,而是因为天道院大选三关考核的最终结果刚刚张榜公布!
巨大的红底金榜高悬于正厅最显眼之处,上面罗列着通过者的名姓,无数赌徒和看客围挤在下面,或狂喜尖叫,或捶胸顿足,喧嚣声几乎要掀翻鎏金的屋顶。
“中了!老子中了!哈哈哈哈!”
“唉!就差一个名次!我的灵石啊!”
“快看!那江翠花是谁?竟排在了前列!”
……
人声嘈杂中,江翠花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撅来的草茎,双手抱胸,优哉游哉地踱进了千金阁大门。
而她身后,跟着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男人,从左到右依次排开,分别是林修远、谢知乐、尽缘。
江翠花对那挤作一团的人群毫无兴趣,目光径直投向侧面一块专门公示特殊赌局结果的水晶玉璧。
玉璧之上,光华流转,正显示着各项冷门赌局的最终赔付。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其中一行小字:【问心路·最快破幻者】:江翠花。
赔率:一赔一万。
“啧。”她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弧度,将嘴里的草茎精准地吐到一旁。然后,她分开人群,无视周围各种激动癫狂的赌徒,径直走向那间最为奢华、守卫也最为森严的兑注厅。
兑注厅的管事是位须发皆白、眼神精明的老修士,正忙得不可开交,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见到江翠花这个生面孔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他习惯性地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这位姑娘,是兑注还是……”
话未说完,江翠花已经从怀里摸出一张材质特殊、烙印着千金阁独特符文印记的赌契,“啪”地一声拍在了光可鉴人的紫檀木柜台上。
“兑注。”她的声音清亮,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老管事拿起赌契,仔细一看内容——【押注“江翠花”获问心路试炼头名】。
再一看押注金额——五十两雪花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拿着赌契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穿着普通、貌不惊人、甚至还带着几分痞气的年轻女子。
“您……您就是……江翠花江姑娘?”老管事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这个名字,在今天之前无人知晓,但在结果公布后,已然成为本届大选最大的黑马之一!
更何况,她还押中了这赔率高得离谱的赌局!
“如假包换。”江翠花挑眉,“怎么,千金阁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老管事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挤出更加恭敬的笑容:“不敢不敢!千金阁信誉卓著,童叟无欺!姑娘稍候,老夫这就为您核算!”
他飞快地取过算盘,手指如飞,虽然心算早已算出,但他还是装模作样的打了会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后,用近乎颤抖的声音报出一个数字:“押注本金五十两,赔率一赔一万……应赔付姑娘您……五十万两白银!”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数字被高声报出时,整个喧闹的兑注厅竟然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正在兑注或等待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望了过来。
五十万两!白银!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足以在神都买下半条街的铺面!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江翠花身上,充满了震惊、羡慕、嫉妒,甚至贪婪。
江翠花却仿佛听到的是“五十个铜板”一样,脸上没有丝毫激动,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知道了。零头不用找了,换成上品灵石,赶紧的。我拿着方便。”
老管事咽了口唾沫,不敢怠慢,连忙吩咐手下最快的伙计去办理。
很快,一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就被呈了上来。
江翠花用灵识一扫,便知道管事的没有骗她,于是将乾坤袋往怀里一塞,然后对着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老管事和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谢了!”
说完,她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带着她的三个“保镖”,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兑注厅的大门。
“江姑娘!请留步!请留步!”
江翠花停步,懒懒地回头:“怎么?钱货两清,还有事?”她拍了拍怀里鼓囊囊的灵石,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老管事连忙躬身,压低了声音道:“姑娘鸿运当头,一举夺魁,又在我千金阁赢得如此巨款,实乃可喜可贺。我家主人听闻此事,对姑娘甚是欣赏,特命老夫前来,想请姑娘至雅室一叙,饮杯清茶,聊表祝贺之意。”
“哦?”江翠花眉梢一挑,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你们这千金阁,服务倒是周到,赢了钱还有主人亲自道贺?”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欣赏祝贺都是幌子,无非是突然冒出她这么个凭空卷走五十万两的黑马,背后的东家坐不住了,想来摸摸她的底细。
她本可一口回绝,但转念一想,能开得起千金阁这等赌坊的,绝非寻常人物,见一见或许能听到些有趣的风声,也好看看是谁对自己产生了兴趣。于是她爽快一笑:“成啊!正好赢钱赢得口渴,讨杯好茶喝喝也不错。带路吧!”
老管事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江翠花身后的三个男人:“我家主人只请了姑娘您,您这三位朋友不如随仕女去雅间喝杯茶吧。”
江翠花为难的看了一眼谢知乐,他立刻心领神会道:“喝茶就不必了,我们三人就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有事立刻通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