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撑起身体爬起来,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
环顾四周。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地毯上,旁边是轨道模型,上面停着一辆蓝白色的小火车。
“呃……”她试图发声,但喉咙干涩疼痛。
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白听霓望向声音来源。
白琅彩手里端着一杯水,在她身边蹲下。
“渴了吧,来喝点水。”
轻轻将她的头拖起来,动作间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嗓子确实非常难受,白听霓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这才开口:“为什么绑架我?”
“不,不是绑架,”白琅彩纠正道,“我只是想创造一个能和你安静相处的机会,可梁经繁不允许我们见面。”
“你想让我给你做治疗吗?用这种方式?”
白琅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她,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狂热。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一种无形之物抚摸。
“我想要你爱上我。”他说。
白听霓呼吸一滞,扫了一眼旁边散落在地上的书籍。有关于移情与反移情,有如何让一个人快速爱上你的心理学,甚至还有关于斯德哥尔摩研究的书籍。
她的心微微下沉,说:“所以,你打算用书上的那些方法吗?”
“是。”他坦诚道,“心理学,真的很神奇,能解释爱,也能制造爱。”
“你这是不道德且违法的行为。”
白琅彩突然大笑出声。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他是个疯子,疯子讲究什么道德,只要她能动心,他什么手段都可以尝试。
“你现在放我离开,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我可以解释只是来你家做了个客而已。”白听霓冷静下来,试图谈判。
“我既然敢做这件事,就不怕什么后果。”
他突然俯身,捧住她的脸,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
男人的手指上有常年练功留下的老茧,刮在她脸上,有些刺痛。
“你不是说要救我吗?那你跟我在一起吧。”
“我们离开京港,我会好好爱你的,我也有很多钱,可以给你时间,给你自由,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可我不爱你。”
“没关系,只要相处的时间久了,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就像你和梁经繁那样。”
白听霓说:“感情不能套公式,更不能靠囚禁与操控。”
“我不是他,不会想要操控你,我其实只是想让你听听我的过去,你是不是也会心疼我,然后爱上我。”
“强迫倾诉和倾听,不会产生真正的理解,更不会产生爱。而且,你的过去我已经从你的负责人口中大概了解过了。”
白琅彩急急追问:“那你听过以后,是怎么想的?”
白听霓冷静地说:“共情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但其实梁经繁从没有主动开口跟我提过他的过去,我是因为先爱上他,才想要了解他。”
“闭嘴!”白琅彩突然大叫一声,“我不要听这些!我不相信!”
就在这时,遥远的地方传来警笛,声音由远及近,逐渐连成一片。
白琅彩冲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看着不远处那闪烁成一片红蓝光河的警车,叹了口气,“这么快就找来了,不愧是梁家的势力,还好我早有准备。”
梁经繁带人闯进白琅彩家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梁经繁独自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是精致的火车轨道。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终点站那个写着“梁园”的牌子。
然后,他弯腰,一把将它拔了起来。
指示牌在他手心里被捏成团。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散落的书籍。
那些书名和内容,让他额头的青筋直跳。
心中的暴戾之气几乎要压抑不住。
白琅彩将白听霓和“飞鸟号”塞到车里,在夜色中飞驰。
绕过无数弯路,换了几次车。
到达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