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萧炀拉开房门,看了眼走廊,四处无人,运起蹉跎迈很快消失在甲板尽头。许初安对萧炀最后一句话有些不明所以,连忙跟着走出房间,却已不见萧炀踪影,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讶,不由心中感慨,这世上,确有高人存在呀…………主宴会厅。换好衣服的杜月笙正在和几名大型商会的老板寒暄交谈。许初安拉开侧厅的门走出来,手上湿漉漉的,正在用几张纸巾擦拭。杜月笙朝朝许初安走去,低声问道:“不会喂鱼了吧?”许初安摇摇头,“没有,打了几巴掌,训斥了一顿,让他滚去后厨帮忙了,做事这么毛手毛脚,不适合在大厅。”杜月笙轻声道:“嗯,也好,免得得罪贵客。”一个服务员在杜月笙眼里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小人物,并未太当回事,简单问了几句之后,便和许初安两人继续在大厅里会客。十几分钟后,当游轮开始转向,绕到长宁岛背面之后,许初安暗中用眼神看了几眼陈光甫。没有任何不对劲,陈光甫喝了很多酒,已然隐隐有些醉态,和杜月笙坐在窗边聊起了两人刚刚相识,闯荡申城市的往事。不少宾客在酒后看上了舞女,去了客房里卖力干活。也有不少人说话越来越大声,言辞激动,借着酒意吹起了牛逼。见差不多到时间,许初安走到杜月笙身边,俯下身悄声道:“杜先生,很多客人喝大了,我去加派些人手,不要发生坠船事件。”杜月笙摆了摆手,“嗯,周到,去吧。”许初安走之前,看到黄金荣端着一瓶红酒朝杜月笙走去,眉头微皱,叫了两名信得过的手下到身边,嘱咐道:“我离开片刻,你们好生守着杜先生。”“是!”许初安来到客房区域,走到二楼走廊杂物间的外面,这里一般没人来,又是视觉死角,他掏出腰间的左轮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准自己的右肩下方扣动扳机。啪!许初安眉头一皱,朝着远处空无一人的走廊大喝道:“谁!给我站住!”接着又朝江面开了几枪,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胸朝宴会厅跑去。枪声惊动了游轮上大部分人,还在客房里办事的男女匆匆穿好衣服,宴会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的酒意在顷刻间清醒。“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枪声!戒备戒备!”许初安拉开侧厅门,宴会厅的人全都不知所措,眼里闪烁着惊慌。许初安快步走到杜月笙旁边,沉声道:“杜先生,有杀手!我跟他对了一枪,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赶紧撤离!”杜月笙见许初安受了伤,关心道:“你没事吧?”许初安摇摇头,立刻跑上高台,高声喊道:“各位宾客不要乱!船会赶紧靠岸,在靠岸前,所有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去通知还在其他地方的宾客,叫他们去客房躲着!不要乱跑!“青恒公司的人和游轮安保人员,去客房外面的走廊守着,不允许任何可疑人员靠近!进出都要严格搜身!”听到许初安的话,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虽然有人在指挥,可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是那么多人可以保持镇定的。不少人争先恐后往两个侧门区域挤。这个节骨眼上,人性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有些身份尊贵,自己带了保镖的大人物,在保镖开路下,优先朝高级客房走去。先来后到?排队?不存在的。热闹荣华之境,一过辄生凄凉。刚才还莺歌燕舞,热火朝天的宴会厅,几分钟内便变得冷冷清清。平常没什么人的客房区域,此时人满为患,小部分有权有势的人已经躲进房间里,大部分人还在走廊上着急忙慌地找房间。而在船头的驾驶室里,只有船长一个人还在坚守岗位,坐在座椅上,手里握着操纵杆,驾驶室其他人员都被驱散避难去了。殊不知,一个身影已悄然摸到驾驶室外的门后,他眼中凶光一闪,大力一脚踹开厚重的铁门,手呈利爪径直抓向船长的脖子!砰!坐着一动不动的船长好似预判一般猛然转身,双手闪烁白玉光芒反手一掌抽了上去,将那偷袭的身影扇飞在墙上!穿着船长衣服的萧炀转过身来冷冷一笑。“终于等到你了,杜月笙先生。”自杀式袭击申城市,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华夏有名的繁华胜地。尤其在民国时期这个动乱不堪的年代,申城市的上层名流,是名副其实的人上人。他们可以在豪华游轮上一边吃着人血馒头,一边嘲笑人间疾苦,他们也可以安然站在饿死的流浪汉身边,将名贵红酒和剩饭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