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炀追问道:“会议结束后,有没有哪位服务人员离奇消失或者暴毙?”许初安摇头,“没有。”萧炀皱了皱眉,“他们几家跟青恒公司实际关系如何?”许初安对公司的事自然了若指掌,脱口而出:“黄金荣本来跟杜先生关系不错,可他一直让杜先生和他一起搞鸦片生意,杜先生不愿意染指,近几个月关系在不断恶化,许多申城市大大小小的势力都知道了。“徐新六是站在黄金荣那边的,自从知道香川公司跟青恒公司不和,对我们的态度也有所转变。“陈光甫跟我们关系向来不错,为人很正直,在早期帮了杜先生很多。“唐寿民是老油条,很精明,一般不站队,背后是外国人在扶持,和青恒的关系不好也不坏。”听完许初安的话,萧炀心中大概有数了,咎就在这几人之中,并且这次咎吏应该只有一个咎。从九寰局发出的信息来看,只检测到一个信号,如果有其它的咎,不可能还是个中级咎,两个中级咎对于一个考核咎吏来说难度太大。要知道这个咎吏限定考生实力是庚级一阶,中级咎最低也是庚级一阶,就算定坎成功,大部分考生都是打不过两个同级的中级咎的。中级咎被打出本体实力并不会下降,那就意味着考生要战胜四次跟自己相同实力的咎。这还考什么?直接挂科算了。而如果有其它的低级咎,低级咎附身人需要人身体状态欠佳,能出席三天前的会议,加上刚才萧炀看到这几人皆气色红润,侃侃而谈,说明几人身体没太大问题。同时,要是有低级咎,中级咎犯不着自己暴露去附身,让低级咎作为幌子掩护,自己在背后操控全局才是最佳方案。萧炀若有所思,略带深意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杀手就是这四个人其中一人请来的,让你选一个最有可能杀害杜先生的人,你会选谁?”许初安沉声道:“你怀疑是仇杀?”懂我意思吗许初安陷入深深地思考之中,良久,他坚定地道:“要在这种盛大场合下动手,我认为黄金荣的嫌疑反而最低,他与杜先生不和,如果这样做他的嫌疑最大,他要动手也会私下动手。“徐新六这人生性胆小怕事,贪生怕死,唯黄金荣马首是瞻,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今天在场许多外国贵族,不少都是唐寿民背后的人,他也不会在这里动手,只会吓到外国人,那就只剩……陈光甫。”萧炀饶有兴味地一笑,“噢?他可是一直跟杜先生还有青恒公司关系不错,连他也怀疑?”许初安冷冷道:“在现在的申城,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许初安的推测,其实在萧炀这里是不成立的,因为咎的目标是这艘游轮上的所有人。萧炀之所以有此一问,他是想看看许初安对这几人的看法,同时……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许文强原型人物啊!萧炀小时候很崇拜这样的孤胆英雄,能在打打杀杀之间肆意翻涌爱恨情仇。难得碰见,自然想多聊一聊,虽然是在咎吏里,但也就这一次机会,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见?萧炀颇为欣赏地看了眼许初安,正色道:“现在还不好说杀手一定就是陈光甫请来的,我已经想到方法,需要你再配合我演一场戏。”许初安斩钉截铁道:“你说。”萧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郑重嘱咐道:“待会你出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守在杜先生旁边,在离长宁岛北面还有二三十分钟的时候,你假意消失一段时间,再出现在厅里,要大喊……有杀手。”许初安有些诧异,“你这意思是……要把水搅浑?把真正的杀手引出来?”萧炀眉眼一挑,他没想到许初安这么快就猜到他的心思,不愧是传奇人物原型,脑子就是好使,比什么胡鸣宇之流要强多了。萧炀缓缓点头,“没错,到时你让所有宾客全部去客房躲着,安排人员在门外保护,杀手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会趁乱出手,到时我就可以守株待兔。”许初安坚定地道:“明白。”“还有一点很重要。”萧炀直直盯着许初安双眼,语气严肃地道:“杀手很聪明,如果你演得不像,被看出破绽,识破这个计谋,杀手可能就会放弃,你……懂我意思吗?”闻言,许初安微愣片刻,随后淡然一笑。“我懂,跟随杜先生出生入死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萧炀的敬佩之心油然而生,站起身拍了拍许初安肩膀,由衷感叹道:“拜托了,这个十里洋场要是没了你许初安,真的会少太多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