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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施粥现场的意外(第4页)

身后没有人说话。

惊鸿握着木勺的手僵在半空中,粥从勺沿一滴一滴地落回锅里,出空洞的声响。她望着北堂昔笔直而僵硬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彼岸垂下眼帘,手中的粥勺轻轻搁在锅沿上,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云裳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把柴,火光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神情。

陈慕渊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心疼——不是因为大长公主走了,而是因为她走得太快了,快到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她,快到像是在逃离一个她一刻也待不下去的地方。

招娣还站在原地。

她手里攥着那条素白的帕子,目光追着北堂昔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凝成了茫然,茫然又渐渐碎成了不知所措。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看着那条被自己捏出几个灰扑扑指印的白帕子,忽然把帕子小心地折好,攥在掌心里,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它飞走似的。

“大姐姐……”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北堂昔听见了吗?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马车就停在粥棚外的空地上。丹青先一步跑过去,掀开车帘,动作比来时利落了几分,利落到近乎急切——她看出了大长公主不对劲,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把手头的活做快些、再快些,好像快一点掀开帘子,就能快一点把大长公主从这片让她难堪的境地中解救出去。

北堂昔踩着脚踏上了马车,动作失去了平日的从容。她的手扶在车框上,指节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自己拽进了车厢。沧月跟在她身后,刚要跟进去,脚步却在车辕上顿住了。

她犹豫了一瞬。

从前,她会跟进去,会稳稳当当地坐在车厢里,等着大小姐靠过来。可现在……

“我在外面。”沧月低声说,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便转身在车辕右侧坐下了,和丹青并肩坐在了一起。

车帘落下,将车厢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黄土路,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和来时一模一样。可丹青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像是轮子上被谁绑了铅块,每转一圈,都要使出双倍的力气。

车厢里,北堂昔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车厢中。

她像一只被抽去了筋骨的风筝,软塌塌地靠在车厢壁上,脊背弯成了一道委屈的弧。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涌的、抑制不住的东西,像是身体里有什么禁锢被打破了,那些她拼命压了一整天的情绪正在一点一点地涌上来,漫过喉咙,漫过眼眶,漫过那根一直绷得紧紧的弦。

她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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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的。

红得不像是自己的脸,像被人架在火上烤过,连耳根都烧得痛。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终于敢把那层强撑的壳剥下来——眼眶红了,鼻尖酸了,嘴唇开始不争气地抖。

她恨。

她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做不到。嫣儿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嫣儿可以和那些脏兮兮的孩子抱在一起,可以在泥地里打滚,可以和百姓称兄道弟,可以说出“人人平等”这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话。嫣儿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笑声,就有人围上来,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把所有人的心都牢牢地吸过去。

而她自己呢?

她蹲下来跟一个孩子说话,说了半天,人家连名字都不肯告诉她。

她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孩子冲过来,她的第一反应是——后退。

是捂鼻子。

是说“姐姐怕虫子”。

招娣喊她“大姐姐”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是被人一瓢冷水浇上去的炭火,嘶地一声,暗了大半。她看见了,她看得清清楚楚。可她的身体反应比她的脑子快了一万倍,在她心里那道堤坝还没来得及筑起来之前,那两个字就已经脱口而出——

回宫。

她落荒而逃了。

堂堂大长公主,协理朝政的储君之师,被一个六岁的、脏兮兮的小女孩,吓得逃回了马车上。

北堂昔用手背捂住了眼睛,指缝间渗出潮湿的热意。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那样安静地、拼命地忍着,忍到肩膀都在微微抖。她想起宫人们私底下议论她们——说皇太女像一团火,走到哪里暖到哪里;说大长公主像一潭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存在感。那时候她不在意,她觉得自己本来就是水,水有什么不好?水润物无声,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可她现在知道了。

水有什么不好?水不好。因为此刻的大雍,不需要一潭安静的水。大雍需要的是火,是能烧尽一切阴霾和寒意的、滚烫的、炽烈的、能把所有人的心都聚拢到一起的火。

她不是火。

她是水。是一潭被闺阁教条圈起来的水,规矩、干净、波澜不惊,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比我好。”

这四个字不知怎的就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她心口最深的地方。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想把那四个字甩出去,可它们像生了根似的,扎在那里,怎么都拔不掉。

她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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