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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她回不来了(第2页)

风声从身后追来,卷起细沙。卓烨岚没有回头,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拢得更紧些。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颤了颤,依旧没有醒。可她的气息,比方才稳了一些。

大雍京都

勤政殿内,烛火摇曳,将墙上那道道裂纹映得忽明忽暗。地龙翻身已过去两日,整座皇城仍带着劫后的狼狈——窗棂歪斜,门框变形,角落里堆着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瓦。可该办的事一件也没落下。北堂少彦坐在御案后,眼下青黑,颧骨高耸,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他一手撑着额角,指节用力到泛白,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幅堪舆图。

季泽安坐在下方,半旧的长衫皱巴巴地裹在身上,眼底血丝密布。他不是第一批回来的,消息送到时已近深夜,从江南到京都,快马加鞭,累死了三匹战马,硬是将半个月的路程压成了五天。此刻他歪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落了灰的雕像,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像两盏熬了太久的灯。

老丞相坐在他对面,花白的头被风吹得凌乱,眼下青黑,嘴唇干裂,可脊背挺得笔直。他手中攥着一封被翻得起了毛边的信,那是北堂嫣离京前留给他的,信纸薄如蝉翼,已被他反复折了又展展了又折,折痕处几乎要断裂。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攥着那封信,攥得很紧。

莫子琪站在堪舆图前,喉咙干,声音沙哑,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人。身后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重重叠叠投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回陛下,根据大小姐的提前预警,京都和各处人员伤亡并不惨重。除一百三十一人死亡,其余多是轻伤。仁心堂已经接手了后续工作,伤者该治的治,该安置的安置,没有乱。城西工厂也全部搬到了安全开阔的地带,目前产量稳定,没有什么损失。”

他说到“一百三十一人”时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涩,很快又接了下去。北堂少彦没有说话,目光从堪舆图上收回来,落在莫子琪脸上,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没有赞许,没有悲痛,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洞的东西。莫子琪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惊鸿接过莫子琪的话,声音也哑着,像被砂纸磨过。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边角已被磨得起毛,展开时须得小心,怕扯碎了。她用指腹压住边角,将图纸铺在堪舆图旁,烛火跳了跳,照亮了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

“京都九成建筑损坏严重,就连皇宫也未能幸免。”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小葵根据后世的建筑技艺,已经画出了一幅新的城池图。”

老丞相的目光落在那幅图上,浑浊的老眼猛地亮了。季泽安也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那幅图,眨也不眨。北堂少彦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堪舆图前,低头看着那幅画在粗纸上的、还带着墨香的城池图。风从窗棂裂缝里钻进来,将图纸一角吹得轻轻翻动,他用手指压住了。

全新的京都。以八卦为形,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条主街从城中心辐射出去,将整座城分成八个区域。城中心是皇城,四面环水,只有四座桥与外界相连。八条主街两侧预留了宽宽的绿化带,街道下面埋着陶管,雨水、污水各有通道。城墙不再是单一的砖石结构,而是内外两层,中间填土,种上根系达的树木,既固土又防震。

商铺、民居、作坊、学堂、医馆,各安其位,各归其类。城西是工坊,城东是集市,城南是学堂,城北是军营。衙门设在城中心,紧挨着皇城,便于管理又不会扰民。城外规划了新村,一排排整齐的砖瓦房,前庭后院,供那些房屋倒塌的百姓居住。村里有水井,有磨坊,有祠堂,还有一片公用的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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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丞相喃喃道:“这是八卦城。”北堂少彦没有接话,目光从那幅图上移开,落在惊鸿脸上。惊鸿的眼眶红了,低下头,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画的这些?”季泽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惊鸿摇了摇头。“不知道。小葵在她离京前收到了这个包袱,里面除了新城的图纸,还有一封密信。信上说,如果京都遭遇地龙翻身,就将这幅图呈上来。”

北堂少彦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在烛火跳动的暗处,落在那道被地震震裂的墙壁上,落在自己搁在膝上那双微微颤的手上。

五天前,陆染溪就疯了。不是那种安安静静的疯,是歇斯底里的疯——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撞墙,一会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她浑然不觉。她抱着被子说“她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不存在的孩子。过一会儿又忽然笑出声来,笑得浑身抖,笑得眼泪直流,说“我女儿要回来了,我真正的女儿要回来了”,声音尖锐刺耳,在空荡荡的湖心亭里回荡,像夜枭啼鸣。

看守她的嬷嬷吓得连夜禀报,可谁也没有在意。一个疯子的呓语,有什么好在意的?她被关了那么久,疯了也是迟早的事,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没有人。

直到小葵夜半惊醒,哭着说“我师傅再也回不来了”。那小丫头赤着脚跑过一道道长廊,跑过一扇扇宫门,跑进惊鸿的房间,浑身抖,满脸泪痕。她说她梦到师傅了,师傅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冲她挥手,说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惊鸿抱着她,哄了很久,说梦是反的,你师父那么厉害,怎么会回不来?可她的手在抖。

众人才开始猜测,是不是大小姐遭遇了不测。那些曾经被当作疯话的呓语,忽然像一根根针扎进每个人心里。太医院的人翻遍医书,找不出任何依据。钦天监的人夜观天象,看不出任何异样。暗阁的人加急传书,谛听的人四处打探,可谁也没有确切的消息。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可也没有人敢完全不信。

直到季泽安风尘仆仆的回来,带回来一个沉重的包袱。他的衣裳皱巴巴的,靴子上全是泥,间还有没拍干净的沙尘,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他将包袱放在御案上,动作很轻,像怕惊碎什么。包袱皮是粗布的,灰扑扑的,边角磨得起毛,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结。他低着头解那个结,手在抖。方才那些还在堪舆图上指指点点的人,一下子安静了。

包袱打开了。最上面是一本本册子,预防瘟疫的,地震救治的,灾后重建的,还有大雍未来一百年的展规划。一本一本,摞得整整齐齐,每一本都写了标题,字迹从工整到潦草,笔画越来越多,间距越来越密,像写到后来时间不够了,只能拼命地赶,拼命地写,将那些还没说完的话、还没交代的事、还没放下的牵挂,全都塞进这些薄薄的纸页里。

季泽安将那本《孙子兵法》放在最上面,翻开扉页。那一行字很小,小到要凑近才能看清——“爹,这是女儿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您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上过战场,女儿不能让您真的上战场,只能让您在书里过过瘾了。等您把这些都吃透了,您就是大雍最强的军师,比女儿强。”

北堂少彦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眶红红的,泪光闪烁。他没有哭,只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季泽安回来了,带回来了她的遗物,却没有带回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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