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色微明,秦香莲便早早起身。
她对着铜镜梳着自己枯黄的头,一身素布衣裙依旧朴素,只是昨日用了进补调养的东西过后,面色不再那般蜡黄憔悴,总算添了几分血气。
不过之后还是得好好养养才是
她转头轻声叫醒一双儿女。
春妹与东哥睡得迷糊,听到她叫就揉着眼睛坐起身。
“娘,这么早?”春妹小声问。
“嗯,快些起身,吃完早膳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正事?”春妹懵懂,“娘,我们是继续回老家吗?”
“我们先不回老家,现在回去不太安全”
就怕陈世美会安排人在这里回家途中埋伏,而且不过相比较原主在这里没有依靠,打算带着孩子回去度日。
她可不想回去,回去干什么?织布种田养大一双儿女?
相比较均州老家,香莲觉得自己还是适应这繁华的汴京。
不说自己空间的积蓄几十世几百世都花不完,就算没有自己随便卖点菜谱或者服装饰花样也有收入。
想到原主,秦香莲心头微沉,暗自一叹。
原主心软,当初惨遭抛弃尚且忍下委屈,只想携儿女归乡度日,不再纠缠。可陈世美心胸狭隘狠毒,半点容不下她们母子苟活,硬生生派韩琪半路截杀,斩尽杀绝。
她可是绝对不会姑息他的所作所为。
她俯身,声音轻柔道:“娘得去找能护着我们的人,帮我们讨一个公道。还记得前些日子那位黑脸包大人吗?
这汴京唯有他,敢为我们做主。”
春妹小脸瞬间垮下,眼底泛起水汽,声音哽咽道:“娘,爹爹为什么不愿意让认我们,是我和弟弟不乖吗?
可是他不愿意要我们就不要,为何非要我们死?”
“因为我们活着,就妨碍了他的富贵路”
她说着就抬手轻轻抚过女儿的顶,语重心长道:“春妹你长大了,娘不瞒你。
此番我们重回汴京的,娘就不打算再回均州老家。
你也知道娘是卖了家里的地才带你们来的这里找爹的。
就算回去也是孤儿寡母受人欺凌,而你们爹不认我们,那陈家村的那些人能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娘不是非要逼死他,只是要为你祖父母讨个公道,为你们还有我讨个公道”
香莲给两个孩子把话掰碎了道
“更重要的是,我要让他忌惮不敢再动我们母子一根头。
娘不怕苦、不怕难,可你们还小,娘必须为你们挣一条安稳活路,你懂吗?”
春妹含泪用力点头:“春妹懂。爹爹不要我们,我们以后也不要爹爹了。”
话虽如此,孩子心底终究是难过的。
她大一些依稀记得幼时,父亲在家时也曾将她抱在膝头,耐心教她认字读书。
不过短短三年不见,爹爹一朝做了官,娶了公主便彻底不认他们了。
“爹爹,东儿要爹爹,呜呜呜”
“弟弟乖,你都有姐姐和娘了,咱们不要爹爹好不好?”春妹哄着哭闹的弟弟?
秦香莲看着女儿和儿子落泪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高兴,却不再多言。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唯有彻底斩断他们的执念,孩子们往后才能好好生活。
她轻声询问:“春妹,此番过后,你和弟弟随娘亲姓秦,可好?”
春妹毫不犹豫点头:“我愿意!只要娘不丢下我们,我什么都愿意。”
东儿在一边也脆生生道“娘亲我也跟你姓秦,我也愿意”
母子三人在房内安静的用完早膳,屋外忽然传来客栈小二的叩门声。
“客人,楼下有位盛公子求见,问可否在包间一叙?”
秦香莲微怔,立刻反应过来是盛长柏,应声:“好,让他等着我一会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