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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灰灰的秘密（第1页）

灰灰在院子里住下的第四天，宋峰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只猫每天夜里都会跑到荷花池边，蹲在池沿上，对着那两朵荷花，一看就是大半夜。不是看水里游的鱼，是看那两朵花。银白色的和青碧色的，月光照在花瓣上，像是两盏小小的灯火。灰灰蹲在那里，尾巴圈着前爪，琥珀色的眼睛映着花瓣的光，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像。

宋峰有几次半夜起来喝水，路过窗边，看到灰灰蹲在池边的背影，月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它。他回到屋里，把这件事告诉了阿月。阿月愣了一下。“灰灰喜欢荷花？”宋峰摇摇头。“不是喜欢。是在守。”

第二天一早，阿月蹲在荷花池边，看着灰灰。灰灰正蹲在池沿上，尾巴圈着前爪，看着那朵银白色的大荷花，一动不动。阿月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没有躲，但也没有转头。它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朵花，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花瓣的形状。阿月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那朵银白色的荷花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花瓣上挂着露珠，亮晶晶的。阿月轻声问：“灰灰，你认识它？”猫转过头，看了阿月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盯着那朵花。

星星从屋里跑出来，蹲在猫旁边。“灰灰，你喜欢荷花？”猫甩了甩尾巴。星星从怀里掏出那朵木头荷花——他刻的第一朵，歪歪扭扭的，放在猫面前。“这个送给你。”猫低下头，闻了闻木头荷花，然后用爪子把木头花拨到自己面前，压在两只前爪中间。它低下头，舔了舔花瓣。星星笑了。“灰灰收下了。”

那天下午，宋峰从碧龙潭回来，带回来一样东西——一片银白色的花瓣，和池子里那朵大荷花一模一样，但只有指甲盖大，干干的，薄薄的，像一片月光凝结成的碎片。他把花瓣放在灰灰面前。猫低下头，闻了闻那片花瓣，琥珀色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两盏小小的灯。它抬起头，看着宋峰，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宋峰蹲下来，看着猫。“你是从碧龙潭来的，对吗？”猫没有回答，但它用爪子把那片花瓣拨到自己面前，压在两只前爪中间，和那朵木头荷花放在一起。它低下头，舔了舔那片花瓣，然后抬起头，看着宋峰，像是在说：我等了很久了。

宋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猫的头。猫眯着眼，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站起来，走到荷花池边，看着那两朵花。银白色的那朵还在开着，花瓣一层一层的，像月亮落在水面上。青碧色的那朵也在开着，花瓣紧紧的，像一颗还没睡醒的星星。他轻声说：“水神走之前，在碧龙潭底留下了一粒莲子。不是给我的，是给一只猫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低下头，看着蹲在池边的灰灰。“你是那只猫的后代。你的祖辈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了莲子开花。”猫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道淡淡的银白色光，一闪而过。它低下头，继续看着那两朵花。

傍晚，雷震把饭菜端上桌。七个人围坐在老槐树下，吃着饭，聊着天。星星坐在林婉儿腿上，灰灰蹲在他脚边，两前爪中间压着那片银白色花瓣和那朵木头荷花。雷震看着猫。“它带着东西来的。”宋峰点点头。“它祖辈留下的。等水神的莲子开花。”雷震喝了一口酒。“等了一万年，不容易。”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猫面前。猫低下头，慢慢吃起来。吃完鱼肉，它舔了舔爪子，又蹲回星星脚边，尾巴圈着前爪，安静地守着。

夜里，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灰灰又蹲到荷花池边，看着那两朵花。阿月蹲在它旁边，看着它的侧脸。月光照在灰灰身上，灰毛变成了银白色，琥珀色的眼睛变成了淡淡的金色，瞳孔里映着两朵荷花的倒影。阿月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你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以后不用等了，你就在这里住下，和我们一起。”猫转过头，看着阿月，琥珀色的眼睛闪了一下。它把头靠在他的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阿月站起来，走回屋里。星星躺在林婉儿身边，睡得正香。旧刻刀握在他手心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阿月趴在床边，看着星星的脸。星星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鼻梁很挺，嘴巴小小的，睡觉的时候微微张开。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星星的头。星星动了动，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哥哥”，又沉沉睡去。

阿月轻轻开口：“母亲，今天宋大哥说，灰灰不是普通猫。它是碧龙潭来的，等了一万年，等水神的莲子开花。它等到了，它以后住在这里了。你那里，也有等了一万年的猫吗？”

月光洒落，无声无息。他仿佛看到，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道温柔的身影，正微笑着，对他点头。他笑了。

“晚安，母亲。”窗外，夜风轻拂。灰灰蹲在荷花池边，看着那两朵花。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花瓣的光。它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了。现在它不用再等了。它就在这里，守着荷花，守着星星，守着这个家。一代一代，守下去。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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