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太久会缺氧。”
“”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郁若黎没错过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她越过他,走向她的梳妆台。
这个位置之前是放钢琴的,现在钢琴被挪去了阳台,偶尔兴致起去弹弹,不失为一个情操。
“我每天洗澡都要这么久,你习惯就好了。”她漫不经心地说。
墙壁上映出他高大的影子,郁若黎稍一回头,就看到他脱掉外套的身材,宽肩窄臀,劲腰长腿。
只是,他衬衣扣得严严实实,衣扣系在最上面。
在自己家里依然如此一丝不苟,可见有多严谨。
“好,我知道了。”他说这话时,眉梢轻皱着,像是很不理解,又在对她保持着尊重。
郁若黎莫名地想笑,忍了忍,忽然指下另一边,“那台钢琴是你的吗?”
“是薇薇放在这里的。我不擅长。”沈筠廷浅浅诉说。
“噢,我还以为你琴技不错呢。”她对他了解很少,兴趣算一方面。
沈筠廷:“我擅长的东西,其实很少。”
郁若黎点点头:“看出来了。”他事事淡然,不正因如此吗?
两人就此拉开些距离。
涂完脸,郁若黎将包裹好的头发放下来,远远地问他,“吹风机放在哪里?”
“我去帮你拿。”
沈筠廷边走边告诉她一些东西,搁放的位置,“若我不在,你可以让冯叔替你找,他比较清楚我房里的东西,平时也是他打理的。”
大致看了一圈后,郁若黎有看到不少女性的东西,比如头绳,发饰,手链,耳环之类的
面对郁若黎的审视,沈筠廷的眼神坦荡直率,“这些都是新的,是冯叔替你准备的。”
郁若黎当然瞧出是新的,只是出奇地想逗逗沈筠廷,谁能想他脸不红气不喘地回她。
“还以为你会说是薇薇的。”她耸了耸肩。
沈筠廷笑:“是她的也不行。我怕你误会。”
这话说得没错,能说是沈嘉薇的,也能说成别人的。
谁让这是他的房间呢?
“你说了,就不会了。”她可是明事理的人。
沈筠廷在她面前细细道来,“其实这些都是我母亲的意思,她亲自准备的,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他认真看她,“而且我觉得多准备不是坏事,你总归用得上。”
领证在即,庄语莘搜罗了一堆这玩意,放在他面前挑选。
他的确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硬着头皮,一样拿了一些。
郁若黎不知道这些事,接过他递过来的吹风机,打开,沿着发丝拂动。
大概是一个姿势吹得久了,她微俯下身子,像风中颤动的枝丫。
灯光下,她肌肤白得发光,未施粉黛,薄唇犹如海棠,宽大的白色浴袍衬托得她身材娇小,几缕长发钻到她的领口里。
沈筠廷立马意识到目光不礼貌,偏过了头。
“需不需要我帮你?”
他看得出她并不熟稔,在家里可能她自己动手得并不多。
郁若黎怔在原地,被他提出的提议,有些不知所措。
她该拒绝,又不是很想。
毕竟,她是真的需要。
在郁家通常是韵姨帮她,再不然会去护理店,做深层的养护,几乎没有她亲自动手的时候,她的头发太过厚重,真的很费时间。
许是她眼里的纠结太过明显,沈筠廷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粗粝的手指覆盖住她纤细的手,不消片刻,吹风机手柄落在了他手里。
“我没帮别人吹过,可能要你适应一会儿。”他说。
很快,郁若黎便知,他描述得不假,她的发丝在他的手掌中居多,动作倒是轻柔,看样子是怕会弄痛她。
郁若黎闭上眼,她享受了他的第一次,说不出责怪的话。
“谢谢你。”风声一停,她真诚地说。
她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谁对她好,她亦会给出回报。
既然和沈筠廷结了婚,那他们既是合作伙伴,也是好室友。
她想和沈筠廷打好关系。不论将来为了公事,还是其他。
涉及到某些私事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