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衿心里转了一圈,几乎肯定道,“我觉得这人是楚宥均。”
顾墨焱问,“为何是他?”
“看他不爽。”顾墨焱哈哈一笑,“丫头果然和顾哥哥一样啊,我也是看他不爽很久了。”
两人在城楼肆无忌惮的说着当朝四皇子的坏话,远在京城的楚宥均正在处理楚帝安排的事情,陡然耳朵一热,红得滴血。
底下已经扭打在一起,理由很简单,就是大夏公主被拘押的时候被人用了私刑,以至于到现在伤势还没大好,这理由够烂。要是大夏真的在意元初云的伤势,就不会用下毒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岷县,而是直接攻打过来。
而王霖看着岷县就有五万兵出来,他心里想着三皇子的计划看来是成功了,消息说的岷县士兵死伤过半,之前的消息是有十万兵,现在除了差不多五万,估计已经是岷县的极限了。
他和沈季崇骑马打斗,两人提着大刀,毫不留情,王霖每一刀都带着不可承受的威力,沈季崇有些承受不住,而底下的人也有着不同程度的受伤。
白子衿看着沈季崇被王霖打得连连败退,背部受了一刀,白子衿冲身后周煜道,“带你的红袍军上来。”
周煜领命,带着红袍军弓箭手上了城楼,迅速射击,大夏人哪里知道城楼上还埋伏着弓箭手,看着士兵被射杀,王霖骑着马退了回去,“收兵。”
李户带着人出去接了沈季崇,底下人也有不少受伤严重,还好那几个太医还在,白子衿让他们先充当军医。
这一战只能说两败俱伤,要是没有红袍军弓箭手的相助,估计还会死的人更多,虽然大夏是退回去了,但是他们没有一点开心,他们的实力不是这样的。
是他们落后还是大夏厉害?而为何红袍军就能箭无虚发,看过红袍军的箭术,李户这才把白子衿的训练和红袍军相结合起来。
无疑,白子衿的训练是有效的,尽管他们对上大夏没有吃太多亏已经算是不易的了,但是要能更好,谁愿意一直弱下去。
红袍军就算没有白子衿盯着,每天也是训练一点没落下,就算之前在场地有限,他们也是换批训练。
因为他们心里的信念是,今天多辛苦一分,在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安平将军从来不会告诉他们战无不胜,只告诉他们,胜利和失败都在自己手里,想要什么自己选择。
更让人心里坚定的是每次白将军面对大战的时候她是放松不屑的,让你觉得对方没有什么惧怕的,真正对上对方的刀时,他们才知道自己的这一信念是多么的重要。
这也是他们为何没有白子衿在的情况下,没有一人偷懒,因为人到一定的境界的时候,他就算是耽搁一瞬他都觉得自己丢脸,面对同僚和主子的时候他们都会不好意思。
兵书说,诛人要诛心,但是带兵何尝不是带一群想法不一的心,白子衿只不过让这群人有了同一个信念,同一个目标,让他们也能感受到来自上位者的关怀,仅此而已。
沈季崇的伤不严重,白子衿下令得及时,大夏也是措手不及所以才减少了不少伤亡,而白子衿知趣的没有说一句话。
她是红袍军的首领,她能做主能吼骂的是红袍军,而这群蒙家军服从的是祖父,就算是自己祖父,白子衿也不会逾越半分,在家里他和祖父从不分你我。
但是到了官场,战场,白子衿分得很清楚,她能帮祖父先管着这蒙家军,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把自己的思想信念加给蒙家军。
家里和家外白子衿分得很清楚,她带着顾墨焱回到房间,“丫头,今日做得不错。”
“你不觉得我心狠?对待祖父的部下狠心?”
顾墨焱握着她的手,“不会,蒙家军听命的是蒙将军,就算这几个副将听命于你,也不过是蒙将军昏迷前的嘱托,他们不会违背,再加上你也没让他们失望,但是战场不一样,每家的兵服从的人只能是自己心里那一位,要是换成别人,肯定适得其反,你做得对,我的丫头真是聪明。”
白子衿对顾墨焱的马屁很是受用,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不愧是安平将军看上的人,这话说得漂亮,本将军喜欢,要什么奖励?”
顾墨焱嘟起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白子衿没有忸怩,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吻一口,还没退回来,就被顾墨焱一把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襄城里,王霖没有带回来元文轩想要的结果,很是气愤,对身边的幕僚道,“你不是说你的毒万无一失的吗?为何岷县出兵五万还有剩余兵力埋伏射箭?”
身旁幕僚年纪不小,头发早就花白,但是一张脸却没有半点皱纹,可以说鹤发童颜都不为过,“三皇子别急,这毒有一定的潜伏期,刚开始中毒的人忍一忍压是能上战场的。”
云文轩再次确认,“你这毒当真无人能解?”
央赤子点头,“这毒是我师父所研制,当年他并没有留下解毒方子,再加上我又改了成分,除非遇到我师兄,但是基本不可能了,我师兄按年纪算已经七八十,活没活都是未知啊!”
蒙烨醒了
元文轩得到准确信这才心里放松些,传令让王霖整顿,待到岷县士兵都染上毒再一举攻下岷县,他倒要看看是他大历厉害还是大夏厉害,他心里一直不忿被顾墨焱扣押,而他的妹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伤,就算不为了妹妹,他也要为了大夏的颜面一战。
而他也是用这番话让大夏皇帝同意出兵,八万大军让王霖带着南下。从岷县进攻,他是不敢对上北柔,就怕顾墨焱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