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妃看着小五的眼睛,他是真的高兴,眼里没有一丝杂念,张贵妃后宫半辈子,看人自有一套,小五不过十五岁,再会隐藏也不会这样没有一点痕迹,那也就是说明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小五高兴吗?”张贵妃问。
小五抬头和张贵妃对视,“儿臣高兴,因为母妃,儿臣才有如此幸福日子,现在母妃有孕,儿臣又要多一个亲人,母妃放心,以后小五保护他,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小五声音颤抖,低了几分,“母妃,如果他是弟弟,那小五一定用心辅佐,让他成为大历最好的皇帝,如果她是妹妹,那小五一定也会护她一生周全,让她幸福一生。”
张贵妃觉得眼眶有些胀,眼前的小五已经有些模糊,小五给张贵妃擦去眼角的泪,“母妃,儿臣从未想过那个位置,但是如果是您的孩子,我会让他成为这大历最尊贵的那个人的,您们都是小五想要保护的人。”小五心里补上一句,还有白姐姐。
张贵妃握着小五的手,“傻孩子,母妃吃的盐走的路比你多多了,别再说什么傻话,母妃怀孕也是你帮母妃求了兰长老得来的,母妃不在乎他是男是女,也不要他做这大历最尊贵的人,只要你能替母妃护他一世周全就行,答应母妃,以后你们是亲人,只能和睦,不能翻脸。”
小五红着眼眶点头,“我记住了母妃。”
张贵妃心里从没想过让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皇帝,她是怕了,说她自私也好,自利也罢,在她心里,她不愿自己孩子参与那些尔虞我诈,她只求他能平安顺遂一辈子,做个闲散王爷或者公主。
不参与朝堂纷争,不参与皇室联姻就行。
两人这才平复好心情,楚帝就来了青竹殿,第一句就是问张贵妃今日感觉如何,看着张贵妃眼眶有些红,急得赶紧询问,张贵妃抿着嘴笑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风眯了眼睛而已,大惊小怪。”
三人在青竹殿吃晚膳,楚帝无意说起岷县一事,也说了白子衿前去岷县的消息,小五思虑着开口,“父皇,儿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贵妃开口,“在我青竹殿就没有不能说的,在这里他是你父亲,不是皇上,只管说。”楚帝宠溺的看着张贵妃,“你母妃说得是。”
小五早就习惯父皇对母妃的宠爱,“父皇,晋州虽然已经趋于平静,但是白将军此次前去岷县,只怕草原知道会有不臣之心的人,近来儿臣得师父教诲,想为父皇分担,不如让儿臣去晋州一趟,待到白将军归来,儿臣就回。”
楚帝看着小五,眼神变了变,张贵妃道,“小五想去,我舍不得,但是小五这都学了半年有余,皇上像小五这年岁的时候,已经出去游历好几次了,倒是小五一直被拘在这宫里。”
楚帝刚刚在想小五的用意,张贵妃一打岔,他就想起年少的自己,确实经常到处游历,这才有今日的他,“五儿想去历练历练也行,朕这就给晋州去消息。”
小五制止,“父皇,不如儿臣变装而去,也好打晋州一个措手不及,正好看看晋州被白将军管理成什么样子,悄然前去更是能了解晋州百姓的想法。”
楚帝哈哈大笑,果然他的儿子不是花架子,是花架子的那些都是意外,“好,五儿这想法不错,就依你想法做,去给朕好好听听底下人的想法。”
小五垂下眼称是,掩下眼里的兴奋,他又可以去晋州了,也不知道他们还好吗?那常常给他塞东西的老婆婆怎么样。
第二日,小五悄悄离开京城,暗月阁拦下了孙太守准备给皇上的信,一路护着小五朝晋州而去。
而白子衿在知道事情的第三日就准备妥当,让吴刚通知底下人,说她要带着部分红袍军进山里训练新项目,而她带的红袍军就是之前京城的那些,剩下的红袍军和新征红袍军全部留下,也差不多三万人,有吴刚监督,白子衿倒不担心。
白子衿通知了在岷县附近的人,让人抓紧准备充足的药物和红袍军的口粮,她决定轻装出行,加快赶路。
而她并没有告诉顾墨焱她要去岷县一事,不为别的,就怕顾墨焱又担心她,顾墨焱知道晋州是白子衿的地方,她在晋州他多少会放心一些,要是她离开晋州,只怕顾墨焱会自己亲自赶来保护她。
她是看得清的人,不会无理取闹,就算心里想念得要死,晋州画了无数张顾墨焱画像,她也不会真的给他说,现在岷县已经出事,那北柔更是不得不防,他就更不得离开北柔。
白子衿还没收到楚帝的信就带着三万三千红袍军趁着夜色朝岷县出发,岷县在正南方,晋州位置有些靠西南的方向,所以也离岷县不太远,就算带着大军,也用不过七日就到了。
白子衿一直和沈季崇消息往来,也幸亏白子衿现在是暗月阁大主子,消息渠道密集,消息传得也快,京城的蒙廷听说蒙烨也病倒了,也想回岷县,白子衿修书一封,成功让他留在京城。
不为别的,而是白子衿觉得现在的舅舅就算来了岷县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在京城多多学习,争取在秋闱上考出些成绩来,早日娶蔷儿进门。
白子衿抵达岷县
从收到岷县消息那天起,到白子衿带着红袍军赶到岷县,已经过了整整十日,沈季崇带着人亲自前来接白子衿,沈季崇一直跟着祖父,和舅舅兄弟相称,比舅舅大些年岁,白子衿一直称他沈叔。
白子衿一来,沈季崇赶紧把蒙烨的情况说给她听,不过十日时间,蒙烨已经下不了床,实在酸软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