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看张亮久久不进来,她穿好外套来到牛棚。
一进门傻眼了。
“这是咋啦?啊?”招娣心头咯噔一下,她走过去伸手抚摸小牛。
“难产死了!”张亮叹口气,眼神悲伤。
“啥时候的事?”
“不就是去接你的时候嘛!”张亮没好气。
“那你当时也没说牛要生啊,而且你可以先回来啊!”招娣也有点埋怨张亮处理事情有问题。
“哦!你难受着呢,我能放心把你跟孩子留在医院回来看牛?你这话说的,真是!”张亮生平第一次跟招娣重语气。
“那啥时候也分个轻重缓急了吧,这牛生不出来会死,我又不会死!一根筋的玩意,这一下几千块有没有了!”
“你以为我担心你,我是担心我孩子!”张亮气鼓鼓的。
“呵呵,担心孩子是吧?你只担心孩子是吧?”招娣生气了,突然站起身用力捶打肚子。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张亮一下子红了眼,过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咆哮。
“对,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个孩子,感觉他比我重要,那老娘不给你生了!省的我天天受你的气!”招娣推开他扭身哭着离去。
张亮短暂失去理智后又清醒过来。
他急忙追出去,一路跟在招娣屁股后头道歉。“不是,我刚才就是话赶话!我错了行不行!”
招娣本来心里愧疚,如今张亮正好撞到枪口,她索性拿着架子不可妥协。
“呜呜呜!”招娣泪水汪汪。
“行了,你别哭了!我都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好哭的,我又没打你没骂你!”张亮蹲在炕边叹气。
“呜呜呜。。。”招娣不说话一味的哭。
“行!我承认我今天急了,是我不该把你的牛当成自己的,是我不该没有守好边界想要替你分忧解难,我错了。。。”他开始说反话。
招娣不明所以,抬头质问:“你这是什么狗屁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亮冷哼一声“本来就是,辛辛苦苦喂了一年的牛,你轻飘飘一句话开春就送给天龙了。
我天天晚上在牛棚守着不敢睡,你弟睡到天亮不起床。合的我是给你家打工的?
牛犊子死了,我在这急个什么劲?你说我是不是活下贱!”他扭头眼神里是从来没有的抱怨和愤怒。
招娣被惊的一激灵。
她咬牙切齿开口:“张亮,给你脸了是不是?”
“对,感谢你宽宏大量给我脸,收留我!感谢,我给你磕一个!”说着他起身。
招娣一看,今天这还要玩个大的。
为了不让事态发展下去,她开口呵斥“你今天敢跪,我就去堕胎!不信你试试!”
张亮一听又没了脾气。
这携太子以令诸侯,他只好收起自己的膨胀的坏情绪。
眼看张亮情绪恢复稳定。
招娣也不哭不闹了,“咋啦?我不就是回去玩了一会儿牌吗?不就是死了一头牛吗?有啥大不了的,我招娣树大根基大,我还担不起了?你至于吗?”
张亮气的胸脯高低起伏,他几次想说又咽回去。
“我知道你想好好过日子,你辛辛苦苦操持牛群,我也不瞎我都看见了,可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这次就当吃一堑长一智。
另外你说关于我给天龙牛的事情,其实我还欠着家里的钱呢!当初我爸被人打了脑袋的赔偿我还拿着呢。
现在给天龙换成牛,他能有个活干,有个念想。不然我自己好过了弟弟不管了,别人会戳我脊梁骨的!”
“我知道!”张亮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当年自己可是为了爹娘看病倾家荡产的,如今怎么站在对立面上苛责别人。
他鼻子酸涩‘你是孕妇,熬夜打牌本身对身体不好,你还出汗着风浑身起疹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知道了!”招娣想息事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