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要不穿我这件!”老汉从门后拿出自己的大皮袄。
一股子陈年皮臭味,招娣闻了呛鼻子摆手拒绝。
惠春叹口气,只好把自己外头的棉袄脱下来给招娣。
可是这棉袄太小挡也挡不住,走地风直往上蹿,她只能凑合着。
娘俩个走在雪地里,脚底“咯吱咯吱的”,冻的筛糠。
惠春一路骂骂咧咧:“哪个没屁股的东西拿了你的衣服,死全家的玩意!”
“行了吧!说这有啥用!”招娣牙齿冻的咯噔响,急着赶回去暖和。
两个人互相搀扶踉踉跄跄回到家。
招娣感觉浑身透心凉了。
她本来就出了一身汗,没有棉袄汗毛孔受了凉,这进屋一着热浑身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此刻,她有点后悔去打牌了。
“你说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穿了你的大棉袄?看我明天不卷死她!”惠春继续默默叨叨的骂着。
招娣不耐烦开口:“铺炕吧,我想睡觉!”
“嗯!”惠春出去拿尿盆回来。
她打了个激灵开始铺炕。
被子铺好,
招娣迫不及待的上炕脱衣服睡觉。
“哎呀!舒服!”她突然如释重负。
“喝点水!”惠春端了茶杯过来,自己出去喂羊。
招娣喝热水以后翻身躺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皮肤接触被子,感觉有点剐蹭的疼。
“你那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你说说他也不怕冻死!”惠春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和草沫。
“妈,我这身上痒的厉害,你给我搓搓背吧!”招娣忍不住开口。
“这大晚上的壶里也没水啊!”惠春不情愿。
“你给烧点!”招娣奇痒难耐,态度决绝。
“哎!好吧!”想着自己输了招娣几百块钱,勉强答应她吧。
惠春拖着疲累的眼皮子重新给炉子加煤炭。
“哎呀,咋这么痒呢!”招娣跟个猴子一样挠来挠去。
“你是不是太久没洗澡了!以后没事干你打点水擦擦那身上,现在条件好了,你还一点也不爱干净!”惠春手托脑袋抱怨。
“我昨天刚擦了呀,可能是刚才受风了!”
听这话,惠春也不说话了。
“要不我用酒精给你搓搓?”她突发奇想。
“也行!”招娣刺挠的招架不住点头同意!
惠春拿来酒瓶子,倒在大青花碗里点燃火苗,火太大伸不进手,索性就吹灭换了个浅盘子。
“要是你爹知道我动他酒又该闹事啊!”惠春嘴里嘟囔。
“他现在不是不喝酒了吗?”
“偶尔也偷悄悄的喝几口解疼,解乏!”惠春手掌沾着酒,蓝色火苗在她掌心跳动,她呲牙咧嘴用力揉搓招娣的后背。
“哎呀,舒服!”招娣闭着眼睛像是做SPA一样享受。
一通操作之后,招娣长舒一口气,她盖上被子。
“水开了,你还洗不了?”惠春开口问。
“哎?妈,不对吧!”招娣感觉自己身体硬硬的。
伸手一摸,自己的皮都涨起来了,一片一片的。
“你又咋啦?”惠春被折腾的不耐烦了。
“你过来看,我这皮怎么了?”
惠春洗了手过来一看,不得了了,老天爷,招娣身上像地图一样,大块大块的肿包,红红的。
“这是咋弄的吗?酒过期了?”惠春表情惊恐,头脑混乱。
“不知道啊,你看着我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胳膊肘腋窝,大腿根,还不停的扩散。
招娣感觉自己像突然穿了一套铠甲,行动不便!”
“呀,肯定是酒精过敏了吧!”招娣懊恼至极,“我这怀孕呢,皮肤沾酒肯定也不行啊!”
“哎呀呀,那咋办?赶紧洗洗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