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问。陈念喝着牛奶,一鼓作气扒了半碗饭。
傅非臣撑着桌子在对面看,越看越想笑。到最後干脆拿了个本子回来,陈念斯哈斯哈地擡头看他,他就说:“我画个速写。”
“……”
陈念朝他竖中指,真心实意地:“你画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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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最後那张图还是留在了傅非臣的笔记本上。说是速写,他给画出了一种Q版漫画感,图上的陈念圆头圆脑,鼻尖微翘,正在跟摆在他跟前比人还大的烤鱼作斗争。
“……”陈念十分没脸地把本子丢回傅非臣怀里,理不直气也壮,“现在呢,现在能说了吧?”
傅非臣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闻言挑起眉,擡手拍了拍沙发靠背。
是个让陈念过去的意思。
“……”
陈念不想让他太得意。他撇嘴:“你都答应我了。”
这会儿他嘴唇和脸都还蒙着层被辣出来的红,鼻尖两点细汗未褪,嗓子也哑,说什麽都像撒娇。
傅非臣看得喉结微动,没吃多少东西的肠胃忽然饥饿起来。
而且陈念嘀嘀咕咕着,还是朝他靠了过去。这顿饭确实吃撑了,陈念平常平坦到微微凹陷的小腹都鼓起来,他换了几个姿势都嫌难受,最後干脆把拖鞋一蹬,躺在了傅非臣腿上。
“……”
这是个亲昵而毫无防备的姿势,他主动褪去爪牙,来听对方讲述一些或许不怎麽美好的过往。陈念知道倾诉对傅非臣而言有多难,他也不催,躺在那儿半眯起眼。
一副要睡了的样子。
餐厅里有人在轻手轻脚收拾东西。午後终于出了太阳,今今和辛辛也吃饱饭,正趴在外面的草地上,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傅非臣备忘录上还躺着许多待办事项。
跟傅氏那边开会,确定新公司的商业方案,还有给陈念生日预定厨师团队和派对方案。春天要到了,别墅的草皮需要整修,今今和辛辛也有体检要预约。他自己的复健训练还在继续,周末要抽时间去复查。
重要或细碎的日程压了无数,他却忽然想偷闲。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时,陈念就呜哝了一声。他揉着眼睛,嘴巴因困倦而微微张开,压回去的小哈欠变成泪,从他眼角淌下来。
“……”
傅非臣伸手帮他蹭掉了。然後他弯下腰,吻了吻陈念眼角。
“我的生日……在夏天。”他低头看着陈念,眼底密布的浓云雨幕般压下来,“就在鹭城常有台风的那段日子。”
台风……
陈念第二个哈欠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傅非臣,忽然明白对方为什麽不光对外不提丶也不太情愿告诉自己。
“念念。”
傅非臣没有起身,他抵着陈念的鼻尖,声音异常的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割破声带发出来的。
“不要考虑我的生日了,好不好?我……不想庆祝。”
“……”
那双漆黑的眼睛近在眼前,陈念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伸出手。
他反过来扣住傅非臣後颈,生涩而认真地将人带下来。
又是个吻。清浅至极,唇面彼此一贴,便放开了。
仿佛小动物笨拙的安慰。陈念嘴里却说:“你要是敢说你觉得不配,我真抽你了傅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