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怕你不喜欢
“……”
傅非臣反应了会儿,才明白陈念在威胁他什麽。他失笑:“我怎麽会这麽想?我只是……”
啪地一下,是陈念把他嘴捂住了。那对杏眼瞪的圆圆的,镜子一样倒映傅非臣有些错愕的脸。
“只是什麽啊?你敢说你不是这麽想的?”
“……”
傅非臣垂眼看了他一会儿,当做默认。他叹口气,索性将半张脸埋进陈念手掌心:“抱歉。”
这声抱歉是贴着陈念指缝里传出来的,每一口气都吹得他发痒。陈念抿了抿唇,换个方向问:“那你觉得,我以後还过不过夏天?”
“……”傅非臣沉默片刻,摇头,“这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他是施暴者,而陈念是受害者。油画上覆盖了新的颜料,旧的却还在底下,刮刀轻轻一蹭,就会原形毕露。
所以他着魔似的感激如今的日子,像小偷攥紧窃来的钻石,惶惶不可终日。
他看起来有多运筹帷幄游刃有馀,就有多惶恐。盯着陈念一宿睡不着的整个晚上,傅非臣其实什麽都没想。
只是觉得时间珍贵,所以舍不得。他把脸埋更深,所有呼吸都闷在陈念掌中,一动不动。
“你真是……”陈念想了好半天形容词,想不出来,于是只能说,“死心眼一个。”
说完他又往旁边呸了两声,呸那个“死”字。傅非臣沉重的心绪被他拉回来一点,他捏了捏陈念脸颊,笑他:“不是说不迷信麽?”
“再跟我提什麽鬼不鬼的,我把你家地板拆了。”
陈念咬牙切齿。但下一秒,他就竖起那根带戒指的食指,戳在傅非臣眉心。
“但生日还是得过。”陈念很认真地说,“凭什麽不过啊?除非当时我哇哇吐的时候你在感谢上苍,说那种‘哎呀老天爷这可真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之类的屁话。”
那语气掐得阴阳怪气,傅非臣被他逗得无语片刻,摇头道:“我……从没觉得。”
从没觉得,你的痛苦会是礼物。
即便那时我输给欲望丶失去理智。
“我知道。”陈念不需要他明说。他松开手,转而搭在傅非臣肩上,很认真地讲,“你如果是那样的,我早就跑了。”
“不要命了我也会跑的。”
能被唤醒的人本来也存着爱。要真有沈为舟那样的坚决,你把爱摆在他面前,他反而要笑出声。
……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陈念百忙之中抽空为自己叹了口气。他问傅非臣:“所以,到底是什麽时候?”
“……八月。”傅非臣依旧没太被他说服。他沉默着吻了吻陈念掌心,低声道,“到时候再说,好不好?”
他很少有这种拐弯抹角丶不情不愿的抗拒,一般人混不到能让他为难的份儿上。陈念大发慈悲地恩准了,他想了想,又问傅非臣:“我生日,你给我准备了什麽啊?”
但一到这话题傅非臣就回归本性丶守口如瓶起来。他直起腰,揉了揉陈念脑袋:“没什麽,老一套。”
“……”
陈念很怀疑傅非臣的老一套和他的老一套不一样,手上这枚在傅非臣概念里叫“低调”的戒指就是证明。他无语地撑起点身子,把脑袋往人硬邦邦的腹肌上撞:“你消停点儿吧,我还得回去上学呢。”
傅非臣的唇角终于扬起来。他把陈念抱起来点,一下下揉人吃圆了的小肚子。
“不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