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你不依赖他
“……”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打道歉的人也挺费劲。陈念瞪着他噎了好半天,最後竟没能说出一句话。
还是经理过来拍了拍他:“你也去拍个片子。”
陈念想说不用,但可能被薛燕华教育多了,一看经理那种女性长辈的眼神就熄火,乖乖瘸着去看脚了。
剩下姐弟两人站在走廊。傅非臣个子高,顶上冷光灯跟挨着他发顶似的,显得轮廓愈发深邃。
傅非琢看他一会儿,忽而叹气:“瘦了。”
傅非臣一哂:“没事。”
他们姐弟俩算是关系还行。傅非臣打小被送到国外接受填鸭式的精英教育,傅非琢年长他十多岁,那时也刚好在A国社交场上为家族代言,隔三差五的,还能见弟弟一面。
但傅非臣独立,也独。心思从来藏得深,一张光鲜皮囊下,什麽苦的痛的都往里塞。
连皮囊都不光鲜的时候,倒是少见。
“……”
傅非琢默默在椅子上坐下来,良久才说:“国内现在是谁在管着?”
傅非臣报了小傅助理的名字。傅非琢皱起眉想了想,没印象,她按着太阳xue叹道:“罢了,你有主意。”
但傅非臣对她的私生活倒是意见良多。他问:“你怎麽不回鹭城?”
傅非琢道:“我的家在这儿。”
放在以前傅非臣是不会理解的。有个刚被放出来的疯子前夫随时发癫,不换个地方生活还等什麽。但现在他看着陈念,就觉得理所应当了。
陈念不也没逃开他麽。为此,傅非臣甚至有几分隐秘的得意。
不过他没在面上表露出来,转而与长姐谈了些近期生活琐事。说到怎麽招了陈念来,傅非琢闭了闭眼:“他看着就像别人嘴里那个‘小狗’。”
傅非臣又想笑,硬生生把唇角扯平,转而轻描淡写拍拍衣服上的灰:“他……很有意思吧?”
“你最好换个形容词。”傅非琢说,“他不会喜欢这种说法的。”
不喜欢也喜欢了。傅非臣双手攥着,听见长姐轻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牵连他。”
傅非臣摇头:“我也来晚了。”
最近他在竭力克制自己跟踪陈念的冲动。在催眠师指导下,他一遍又一遍回忆陈念苍白流泪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就不要做。
今天他是得了另一条线的消息,知道那些人要对傅非琢下手,这才匆匆赶来。
“其实他的想法没错。”傅非琢理着袖口,唇角有深刻的皱纹,“跟我们这些人扯上关系,于他而言,危险与收益并存。”
傅非臣唇角一扯:“哪来什麽收益。”
“……”
傅非琢擡头看他,眼神中有些讶异。但还不等她问出口,陈念便坐在轮椅上被医生推了出来。
他又困又累到在治疗途中睡了过去。护士给他搭了条毯子,绒边毛茸茸蹭着下巴。
杏眼低垂,形状丰润的嘴唇微张,睫毛垂下的阴影遮住一小片青黑,眼梢血痕结了痂,像未干的泪。
傅非臣不自觉站起身,朝他走过去。他从护士手中接过轮椅,转头朝傅非琢看了看。
长姐会意,朝他摆摆手。
两个人性格都偏冷,如此已经算是罕有的关心。傅非臣推着陈念往外走,脚步尽量放得轻,遇到沟沟坎坎时,便将轮椅擡起来。
到门口不远的距离,走出了一身热汗。陈念倒是在秋夜微冷的风里缩起脖子,畏寒地往离他最近的热源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