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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龙凤呈祥贺良缘云衢比翼共婵娟(第2页)

这精心布置的殿堂,?将皇家大婚的极致华贵与六月应有的清雅舒适完美相融?。

案几上陈设着象征“同尊卑、共甘苦”的赤金合卺杯,杯身缠绕着红绸。

帝后二人依古礼行“合卺”、“结”之仪。交杯酒饮下,醇厚的琼浆带着丝丝甜意;一缕青丝被剪下,绾作同心结,郑重收起。

最后是“坐帐”礼,帝后共坐于龙凤喜床之上,接受福晋命妇们的跪拜与吉祥祝祷。

此刻,繁复的礼仪暂时隐去,暖阁内红烛摇曳,光影幢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喜庆与一种秘而不宣的旖旎。

帝后二人虽仍端坐持礼,目光在重重珠翠与冕旒间短暂交汇,那无声的一瞥,或是局促,或是探寻,或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在这象征着帝国最尊贵结合与万年基业开端的红彤彤的殿堂里,悄然融化了无上威严下的孤寂,只余下龙凤红烛,静静燃烧,映照着这“天作之合”的。

然而,在宫墙遮蔽的另一隅,当午后的斜阳,艰难地挤进大内天牢最底层那高不可攀、狭窄如线的铁窗时。

它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混合着霉烂、血腥和绝望的陈腐气味。光柱里,尘埃狂舞,如同无数挣扎的幽魂。

定国公刘衍蜷缩在铺着薄薄霉烂稻草的石板角落。仅仅数月,那个曾经魁梧威严、声若洪钟的国公爷,已被这不见天日的牢狱磋磨得形销骨立。

华尽染霜雪,污浊纠结;曾经锐利如鹰隼的双眼,如今布满血丝,浑浊不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

粗粝的赭色囚服松垮地挂在嶙峋的骨架上,上面沾满了不明的污渍。

他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抠挖着身下冰冷潮湿的石板缝隙,仿佛想从中抠出一条生路,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突出。

隔壁牢房传来压抑的、剧烈的咳嗽声,是他的儿子,世子刘忆安。

刘忆安的状况稍好一些,年轻的身体底子还在硬扛,但曾经意气风、鲜衣怒马的世家公子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脸颊深深凹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脱皮。那双遗传自父亲的、原本明亮飞扬的眼眸,此刻深陷在青黑的眼窝里,闪烁着惊弓之鸟般的恐惧、深沉的屈辱,以及长久不见天日后对光线本能的畏惧。

他死死盯着那缕微光,身体却下意识地往更深的阴影里缩去,仿佛那光带着灼烧的痛感。

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由远及近,踏在阴湿的石阶上,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囚犯们的心尖上。

铁链哗啦的刺耳摩擦声响起,巨大而锈迹斑斑的牢门被缓缓推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中格外瘆人。

冰冷潮湿的气息混杂着狱卒身上浓重的汗酸味,汹涌扑入。

“刘衍!刘忆安!”狱卒头目粗嘎的嗓音如同砂纸刮过铁皮,毫无温度地回荡,“时辰到了,滚出来!”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一丝客气。两个形容枯槁的囚犯被粗暴地从地上拽起来,动作粗暴,扯得刘衍一阵剧烈的呛咳。

刘忆安下意识地想反抗,却被父亲一个眼神死死制止。那眼神里,是认命的绝望,是残存的、告诫儿子“忍耐”的最后一点威严。

他们被推搡着,步履蹒跚地走向那扇象征着地狱出口的门。

长长的、漆黑的甬道,墙壁上凝结着不知是何年月的暗褐色污迹,散着死亡般的阴冷。

刘衍佝偻着背,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拖着千斤枷锁,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前方那仅有的一点光亮,那光亮是来自牢狱大门的方向。

刘忆安搀扶着父亲,他能感受到父亲手臂的颤抖和自己心脏狂野的擂动。自由?这个词太遥远,太陌生,太不真实了。他们只是两只被命运从深渊里随手捞起的蝼蚁。

终于,刺眼的、毫无遮拦的天光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们久居黑暗的瞳孔!

刘衍惨叫一声,猛地抬手死死捂住眼睛,身体剧烈地摇晃,几乎跌倒。

刘忆安也被强光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但他强撑着,用肩膀死死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体,眯着眼,努力适应这阔别已久的“光明”。

他们踉跄着,终于完全迈出了那道象征着无尽刑罚与耻辱的巨大铁门。

沉重的脚镣已被除去,只留下脚踝上深紫色的淤痕和破皮的血痂还在隐隐作痛。脚下,是宫墙外冰冷的、坚硬的青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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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不是牢里那浑浊得令人作呕的浊气,是带着清晨微凉湿意、混杂着远处御苑花香,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气息的空气!

它猛地灌入肺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新感,冲刷着被腐朽腌透了的脏器。

刘衍贪婪地、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胸腔,引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咳得弯下腰去,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也将积郁在胸中数月的浊气、怨气、死气,一并咳出。生理性的泪水混着浑浊的鼻涕,狼狈地流了一脸。

刘忆安则僵立在那里,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高耸的、朱红的宫墙,在晨曦中投下巨大而威严的阴影,将他们笼罩其中。

远处,隐约传来皇城内为大婚而忙碌的通传声、宫人急促的脚步声、甚至还有一丝丝喜庆的丝竹乐音飘渺传来,与这宫墙角下的冰冷死寂格格不入。

他抬头,望向那片久违的、显得异常辽阔高远的天空。不再是牢顶那令人窒息的一方囚笼,是广袤的、带着浅淡晨霭的灰蓝色苍穹!

几只飞鸟,舒展着翅膀,自由自在地掠过天际,留下一串细微的鸣叫。

一股难以言喻的、汹涌澎湃的、近乎荒谬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刘忆安数月来用恐惧和麻木筑起的堤坝!

活着!他竟然还活着!走出了那座活人坟墓!巨大的庆幸感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抓紧父亲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那枯瘦的皮肉里,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父亲!爹!出来了……我们……出来了!我们……活着!活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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