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山口组与一和会冲突不断,双方都损失惨重,治安署却两边收钱、袖手旁观,最后各打五十大板,又趁机捞了一笔。
后来黑水组织介入,为了平息并追查真凶,他们又送出一大笔钱。
结果仍无进展,对方反而多次伸手再要。
这种事换作谁都难以冷静。
竹中太丘将山健千夜往后拉了拉,低声补充:
“从供体那条线摸到了一些痕迹,但还不能确定,得派人去香江核实。”
约翰逊眼神沉了下去:
“怀疑对象是谁?”
竹中太丘喉结动了动:
“莺谷残存的人提到,一个叫方敏的‘羔羊’可能被救走了。
但档案显示她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社交关系也很简单。
所以……必须去当地查才能弄清。”
香江的分部早已被洪兴铲除,他们得重新派人潜入。
加上可能遇到的阻力,时间上谁也不敢保证。
约翰逊专程赶来,显然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声音冷硬:
“尽快查清,否则合作免谈。”
竹中太丘同样想抹除这段恩怨,当即应道:
“我会尽快安排。”
九龙湾的别墅里,电话铃声刺耳地响个不停。
库务局的处长罗伯茨昨晚在下属家里喝得昏沉,此刻被铃声吵醒,只觉得头痛欲裂。
“见鬼,松手!”
他把还在酣睡的下属妻子从身上推开,打着哈欠抓起听筒:
“说。”
“处长,郑松仁好像招了,他妻子和孩子刚才匆忙离开住处。”
手下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清醒。
“该死的!我就知道那家伙靠不住!”
罗伯茨骂出声来。
“都快开庭了才松口,他是蠢吗?”
但现在大鹰帝国在香江的官僚早已不能一手遮天,郑松仁的供词很可能引连锁反应。
他咬咬牙,下令:
“先处理掉他的家人,再想办法让他闭嘴。”
手下应了一声,又迟疑道:
“方家那个女人一直不肯配合,听说今天还找了专人去审,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事有关。”
提到方洁霞,罗伯茨脸色阴晴不定。
她祖父当年是靠他们鹰国人的提拔才坐上高位,许多捞钱的勾当彼此心照不宣。
可到了她这一代,不仅渐渐疏远,甚至开始公然对抗。
简直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罗伯茨冷冷道:
“处理完他的家人后,把房子彻底搜一遍,所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全部销毁。”
难得有一天能好好休息,被打扰虽然让他满腹牢骚,但罗伯茨言语间并未太过紧张。
毕竟郑松仁接触不到他这样的层级,就算招供也威胁不到他。
最关键的是,眼下港督府与三司十一局,依然还是他们大鹰帝国的人掌控着话语权。
扫毒署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与纸张混合的气味。
托马斯挂断通讯器,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透出烦躁。
金属椅脚刮过瓷砖出刺耳声响,他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街道。
霓虹灯在潮湿的玻璃上晕开片片光斑。
史密斯将手中那束红玫瑰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