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双手按住他们的肩膀,动作粗鲁地将人推进车厢。
金属门关上的闷响在停车场回荡。
讽刺的是,原本带着拘捕令而来的人,此刻成了被拘捕的对象。
车轮碾过潮湿的地面渐行渐远。
杜盛站在阴影交界处,指尖在裤缝上轻轻一叩。”片子剪两个版本。”
他的声音很低,“一份送去给方警官,另一份留着登报。”
韦吉祥应声退开。
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响。
杜盛简明叙述了
方洁霞沉默了几秒。
窗外有警笛声由远及近。”不必查了。”
她说,“大概率是调查科的托马斯警司。
那位置本来就是靠副局长提拔上来的。”
杜盛想起什么,换了个问法:“如果证据齐全,能不能钉死这些人?”
“你不是录了像吗?”
方洁霞的语调里带着某种计算,“配合证词应该足够。
我猜托马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就算不能彻底按死,至少能让他们沾一身泥。”
挂断电话后,杜盛看向窗外。
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接下来需要打通几条特殊渠道,若是不能以非常规手段获取资源,购置装备的开销将是个天文数字。
这笔钱总得有人出。
那位副局长家的公子,或许正合适。
惨叫声穿透隔音门缝,在走廊里断断续续蔓延。
“说!谁指使的?”
书本垫在胸口,拳头落下时出沉闷的撞击声。
谭伟明弓起身子,胃液涌到喉咙又被他强行咽回去。
他咬紧牙关挤出声音:“我要投诉……你们这是刑讯逼供……”
“还敢狡辩!”
下一拳更重,肋骨传来不堪重负的。
杜盛早就料到会这样。
背后靠着洋人这棵大树,这些人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他把证据材料交给方洁霞的助手,转身朝出口走去。
方奕威从接待台后抬起头,用眼神示意大厅方向。
“杜先生,正主来了。”
果然看见一个毛浓密的白人男子站在大厅,正挥舞手臂高声质问。
他的脸颊因激动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英语混杂着生硬的本地词汇喷涌而出。
“这里是执法机构吧?”
杜盛停下脚步,音量恰到好处地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什么时候允许在办公场所这样喧哗了?”
他微微偏头,像在认真请教,“还是说外国面孔就享有特权,可以无视秩序?”
话语清晰落地。
原本忙碌的大厅忽然安静了几秒。
几个重案组的人交换眼神,嘴角勾起相似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