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副食店排队,买了点凭票供应的猪肉和青菜,又绕道去信托商店,用攒下的工业券换了一小包白糖。
然后,她拎着这些东西,直接来到了四合院,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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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刚起床不久,正叼着个冷馒头,蹲在门口就着凉水啃,看见于海棠来了,还拎着东西,眼睛顿时一亮,连忙站起来,含糊不清地说:
“海棠?你咋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快进来!”
“今天休息,过来看看你。”
于海棠脸上带着和平常无异的、温柔的笑容,走进屋里,很自然地开始收拾桌上凌乱的碗筷和昨晚的剩菜,
“看你吃的什么,冷馒头就凉水,多伤胃。我给你做点热乎的。”
说着,她就挽起袖子,拿起买来的肉和菜,走向那个小小的、油腻的灶台。
傻柱感动得不行,搓着手,嘿嘿傻笑:
“海棠,你真好!还给我做饭……我这,我这儿乱糟糟的……”
“乱就收拾呗。”
于海棠一边麻利地洗菜切肉,一边用闲聊般的口吻说,
“柱子哥,你一个人过日子,总这么凑合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啊,我有空就过来,帮你拾掇拾掇,做点好吃的。咱们的日子,得往好了过,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得太对了!”
傻柱连连点头,看着于海棠在灶台前忙碌的窈窕背影,心里暖烘烘的,昨天那点小小的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了,柱子哥,”
于海棠翻炒着锅里的菜,状似无意地问起,“昨天你说要请聋老太太和娄晓娥吃饭,感谢人家帮你缝衣服。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啊?请人家吃什么?”
傻柱挠挠头:
“我还没想好呢。就琢磨着,从食堂带点好菜回来,再打点酒,就在我这儿,或者去老太太那儿,简单吃一顿。主要是表个心意。”
“哦。”
于海棠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依旧平和,
“感谢是应该的。不过柱子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跟我还有啥不能讲的?”傻柱凑过来。
“你看啊,”
于海棠关小了点炉火,转过身,看着傻柱,眼神清澈而认真,
“娄晓娥同志呢,刚和许大茂离了婚,心情肯定不好,现在住在聋老太太那儿,也是没办法。咱们帮她,照顾她,是邻里情分,是应该的。但是呢,这感谢……是不是也得注意点方式方法?”
“方式方法?”
傻柱不解。
“对啊。”
于海棠耐心解释,“你一个单身男同志,她一个刚离婚的女同志,虽说有聋老太太在场,但单独请到家里吃饭,还喝酒……传出去,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对娄晓娥同志的名声,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她现在的处境……比较敏感。”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很为对方着想,丝毫没有指责或嫉妒的意思,完全是从避嫌和保护的角度出。
傻柱听了,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
是这么个理儿。
他虽然心思粗,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以前没往这方面想,是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是简单感谢。
现在被于海棠这么一点,也觉出几分不妥来。
是啊,晓娥刚离婚,自己又是光棍一条,真要请到家里吃饭喝酒,被许大茂那个王八蛋知道了,或者被院里那些长舌妇看见了,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
他自己倒不怕,但不能连累了晓娥,人家已经够难的了。
“那……那你说咋办?”
傻柱没了主意。
“要我说啊,”
于海棠重新转过身,翻炒着锅里滋滋作响的菜肴,声音温和而笃定,
“这感谢的心意,咱们可以换种方式表达。你不是说娄晓娥手巧吗?回头咱们买点实用的东西,比如一块好点的布料,或者几双劳保手套,送给聋老太太和娄晓娥,既实用,又体面,还不会落人口实。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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