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惯常的、精于算计的光芒。
聋老太太这是唱的哪一出?
给娄晓娥找活干,顺便……
拉拢傻柱?
难道这老太太真的老糊涂了,想撮合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还是说,她另有深意?
是想给娄晓娥找个靠山?
还是看中了傻柱的傻和实在,想给自己找个养老的孙女婿?
阎埠贵心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觉得,这件事值得观察,但不宜过早下结论,更不宜掺和。
聋老太太身份特殊,傻柱是厂里正式工,娄晓娥虽然落魄但毕竟曾是“娄家小姐”,这潭水,看着不深,底下说不定藏着什么。
他决定,静观其变,顺便……
或许能从这变化里,找到一点对自己有利的缝隙?
中院贾家,秦淮茹也隐约听到了风声。
是前院一个多嘴的婶子来借针线时,当作闲话提了一句。
秦淮茹当时正坐在门槛上,就着天光纳鞋底,闻言,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低“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等那婶子走了,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向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方向,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根已经磨得亮的钢针。
聋老太太……
娄晓娥……
傻柱……
这几个名字在她脑海里盘旋。
一股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是酸楚?是警觉?是茫然?还是……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庆幸?
她说不清楚。
自从那场大病之后,她的心好像也跟着身体一起,被抽空了大部分力气和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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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傻柱那份模糊的、带着依赖和利用的念想,似乎也随着那次死里逃生和后续傻柱与于海棠关系的日渐明朗,而变得遥远和无关紧要了。
她现在只想守着这个破碎的家,把两个女儿拉扯大,至于别的……
她不敢想,也没力气想了。
聋老太太想撮合娄晓娥和傻柱?
也好。
如果真成了,傻柱有了着落,或许……
就不会再总觉得欠她贾家什么,也就不会再被于海棠“管”着,少来她家了吧?
那样,她也能更清净些,少些是非。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疲惫和麻木所覆盖。
她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想。
后院,刚刚“恢复单身”、正志得意满谋划着“进步”的许大茂,暂时还没听到这个消息。
他最近忙着在厂里表现,早出晚归,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喝得醉醺醺的,对院里的事,只要不直接惹到他头上,他也懒得关心。
娄晓娥?
那个被他甩掉的包袱,爱住哪儿住哪儿,只要别来烦他就行。
傻柱?
那个傻厨子,更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此刻满脑子想的,是如何在即将到来的厂学习整顿活动中,抓住机会,再立新功,最好能趁机扳倒一两个平时看他不顺眼、或者挡了他路的绊脚石。
至于前院聋老太太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动静,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像许大茂那样豁达或者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