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找车夫是为了省力,用的是他们的劳动力,现在闹掰了,我们自己骑回去还是走回去,都是消耗体力。
我们一开始还找什么车夫啊。
一开始就纯走不就好了。
所以结合种种原因,我都没有让李三发难。
静静的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随后车子走了大概半小时。
这个位置我眼看有些眼熟。
周围的景象在昏沉暮色和破旧车灯映照下,显出几分模糊的轮廓。
土路两侧的树林越来越茂密幽深,植被野蛮生长,几乎要挤压到路面上来。
路边开始零星出现一些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出字迹的破旧木牌。
以及一些用石块,破布甚至白骨堆叠起来的简陋标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夹杂着腐烂植物和某种若有若无腥气的味道。
似乎快到缅西的外围了。
但这里并非什么村镇入口。
而是更加荒芜破败的过渡地带。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目光所及,除了我们这两辆破车和车上的人,就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摇曳的树影。
风声穿过林间,发出呜呜的怪响。
更添了几分阴森。
在这种地方,出现人的概率很低,但出现麻烦的概率,却会成倍增加。
我坐在颠簸的车座上,表面平静。
但全身的神经都已悄然绷紧。
李三在我旁边,呼吸也放得很轻。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前倾,已经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后面那辆车上,女人紧紧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
连头都不敢抬。
她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今天经历的惊吓和变故实在太多,她的神经已经脆弱到了极点。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崩溃。
她大概直到此刻,才真正开始体会到,她那个死在矿区的丈夫,当初是在怎样恶劣凶险毫无人性的环境里,挣扎着挣取那一点用来养活她和孩子的血汗钱。
那不仅仅是劳累。
更是每时每刻与死亡和暴徒擦肩而过的恐惧。
就在这种压抑到近乎凝固的氛围中。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拉我这辆车的黑瘦车夫猛的用脚抵住了地面。
车子骤然一顿,停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后面拉着女人和孩子的那辆简陋平板车,也停下了。
两个车夫都放下了车把扶手转过身。
面对着车上我们几个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