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摇
摇头:“不回去了,正好在家过年,等年后再回榕北。”
林母心里欢喜,想起什么又操心说:“这么长时间都在家里,那你去丈母娘家里了吗?去的时候多带点东西,别含糊,大方一点,一定要诚恳啊。”
林郁沉默片刻,声音都压低了点:“这事有点不好说,等我们回家再说,您就别操心了。”
林母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这儿媳妇家里有钱,就觉得是不是他们家里没看上林郁,不同意。
但一想两人连证都领了,又觉得不对劲,左思右想突然脑子转过弯来了,怕不是两个人瞒着家里偷偷领的。
她当时听到消息是高兴的,却忽略了这点。
正常来说谈婚论嫁哪个不是先处两年对象,然后各自登门见面,约着双方父母订亲,最后商量婚期才结婚。
林郁他们可不是这样啊,在林母眼里他们是直接跳过所有流程,一步到位直接结婚的人。
心里碎碎念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林郁这事办得不靠谱,对褚颂一这孩子来说多委屈啊。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没说,等着他们回来之后好好盘问林郁一遍,了解清楚后再说。
挂了电话之后,褚颂一和林郁又稍稍在车上歇了会儿,这才重新上路往家赶。
路上路过大型商超还停下来进去买了点东西。
下午四点半,到了临北的地界。
傍晚六点出头,黑色的库里南拐进巷口,停在院墙外的一处空地上。
大门完全敞开着,门檐下亮着黄灯,一侧的墙边插着篱笆,里面是块小菜园,深冬的季节下,里面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
刚拔下车钥匙,就听见院里的小黄狗汪汪汪叫得厉害,没过一会儿,小小的圆滚滚的身影就跑出来,绕着车摇尾巴。
林霁率先跑出来,嘴边还含着哥。
林父林母紧随其后,身上裹得厚实,穿得干净利索。
褚颂一和林郁推门下车,立刻就得到了热情的招待。
林霁外向开放,特别自来熟,亮着一双和林郁有五六分相似的圆眼睛,兴冲冲开口叫嫂子。
褚颂一点头应了下,看见林父林母也不扭捏,直接开口叫人。
林父林母连忙应好,说外面冷,零下七八度呢,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林郁打开后备箱,拉着林霁和林父拿行李和礼品,褚颂一则是和林母一块肩并肩进屋。
林郁屋里打着空调,二十八度的暖风一直吹着,榻榻米床上铺着干净厚实的毯子,一旁就是与床连在一块的立柜与矮柜,上面摆放不少水果和瓜子糖块。
小黄狗进不去屋里,在墙根下汪汪汪叫着。
仔细听,院子里专门搭建的狗窝里还有几声小小的附和,那是小黄狗刚生下不久的崽崽。
礼品都放进了厢屋那个小房间,行李带进来放在林郁屋里的墙角处。
林母拉着褚颂一坐在低矮的榻榻米床边,摸了摸她有些凉的手,赶紧让她上床坐着,顺势从柜里拿出厚实的毯子给她盖上腿。
褚颂一摸着腿上柔软的毛毯,浅笑说:“谢谢您。”
林母嗐了一声,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她笑着坐在一边,脸上的皱纹都展开,对着褚颂一嘘寒问暖,说这一路过来累不累,路上有吃什么吗,林郁没惹她生气吧。
褚颂一感受到了林父林母真诚相待的态度,一一回答,无有不应,很是耐心。
林霁和林郁则是被林父拉走进了厨房做饭,当然林父不怎么会做,菜都是林郁炒的,米饭是林霁蒸的,林父在旁边洗洗菜、说说话。
饭菜上桌时天已经很黑了,小黄狗都跑回窝里奶崽崽去了。
林霁在堂屋支起大圆桌,一道菜一道菜往上端,大鱼大肉都是林母下午弄好了的,一直在锅里热着没动,等人一来就能盛着吃。
他朝屋里喊了一声,招呼林母和褚颂一吃饭,转头又数起碗筷摆放好。
林母正听褚颂一聊工作上的事,一大堆的话没听懂多少,但打心底觉得厉害,面上也笑得欢,一听林霁喊吃饭了,带着人就往堂屋去。
林霁已经把板凳摆好了,褚颂一坐在上面,看着面前一桌子好饭好菜,份量特别足。
林母进了厨房拿虾,见到林郁将让他别忙活了去堂屋陪着,省着褚颂一自己待着不自在。
林郁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盘元宝虾,他特意放在出送一面前,坐下给她剥了一个喂到嘴边:“元宝虾,你尝尝,挺好吃的,我们这片过年都吃的一种虾。”
褚颂一嚼了两口,肉质清甜,她问:“北极甜虾?”
“嗯,是叫这个名。”
林郁又给她剥了一只:“就用清水煮一下,放在冰箱冰一下,拿出来就挺好吃。”
褚颂一一连被他喂了好几口,含糊说:“我吃过,我爷爷把公司交给我爸后就回江城老宅那边住,那时候吃过。”
见林郁还要剥,拉住他的手:“别拿了,爸妈还没上桌呢,过会再说。”
林郁说好,去卫生间洗了把手。
回来林父林母和林霁已经都忙完上桌了,堂屋亮堂堂的,电暖气管烘着热气,几个人偶尔开口聊两句,大多数都在吃自己的。
林母没上手给褚颂一夹菜,但嘴上一直让褚颂一尝尝这个,尝尝那个。
林父拉着林郁喝了点啤酒,林霁也蹭了一杯子,喝完就没忍住打了个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