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弄了有一会儿,踩在孩子真嗷嗷的临界点上,胤礽很识趣的打住犯贱的手,给她泡泡浴换衣喂奶。
与此同时,康熙也收到关于弘鸢的更多小道消息,“不吃人奶?”。
梁九功嘿嘿一笑,“乳母们是这么回的,喂不进去,小郡主会吐出来”。
“再多来就……哭”。
康熙折子都放下了,“还不裹襁褓?”,他倒是瞧见过一两回,还当是夜深了特意拆掉的呢。
感情不是巧合,就是小丫头不乐意?绽放跟别人不一样的烟火?
梁九功继续点头,康熙不算枯燥乏味的生活瞬间起了兴致。
提起脚就往外走,然而这种突如其来的兴致并未持续多久。
胤礽一只手看折子,一只手抱着孩子,看到康熙过来,就总要塞一个过去。
养心殿日常点卯上岗虎头蛇尾的结束,这段父爱暗戳戳被康熙单方面宣布破裂。
后宫如花美眷,对喷朝中大臣,偶尔稽查上书房那堆萝卜头的课业,他也很忙碌的好吗?
周岁宴如期举行,弘鸢已经会说话了,即便一个一个字朝外蹦,也能让胤礽准确捕捉到其中的意思。
明黄色的爹,抱着红彤彤的小孩盛装出席,保和殿张灯结彩,宗亲大臣命妇嫔妃齐聚一堂。
康熙看着中央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崽子什么都往兜里扔,引来满堂喝彩,也叫他笑意渐浓。
只是这笑着笑着的,猛然一个警钟嗡嗡打响:
索额图送的硕大夜明珠,熠熠生辉在小崽子的胖手中。
为四大辅政大臣索尼之子,国史院大学士、保和殿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等职,进入内阁,参与朝政大事,官至议政大臣、一等公。
掌控京畿兵权的九门提督托合齐送的是一套黄金打造的迷兵器库,什么小飞镖,什么小砍刀,什么小铁锤……
太子奶父,掌管宫廷财政的内务府总管凌普送的一对色泽温润的玉如意,比之他的库房也不差什么。
刑部尚书齐世武与兵部尚书耿额联手送出专门搜罗来的文房四宝,外加一只天下仅存的寒蟾,包治百病。
军事将领都统鄂缮准备了一整艘的玉制航船,帆上彩珠宝石点缀的鸢尾花夺目异常。
其余的宗室及官员格尔芬、阿尔吉善、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杜默臣、阿进泰、苏赫陈、倪雅汉等也都没落于人后,有一个算一个也全是大手笔。
甚至弘扬中立保皇党的李光地,乃至诸多他特意给胤礽寻的大学士们,这会儿也笑得贼不值钱……
康熙:“……”。
康熙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一回头现事情有点大条了,他亲自下场站台的东宫,势力好像有点过于庞大了啊,几乎要囊括了他整个朝堂。
这要是造反,不一造一个准?
还没算太子妃瓜尔佳氏跟江南士绅的那些助力呢。
意识到龙椅貌似有些摇摇晃晃的康熙浑身刺挠起来。
深邃的眼眸微微拉长,看小崽子的眼神都不对了,更准确点来说……是看宝贝心尖尖胤礽的目光隐隐泛起黑丝。
继续往下扒拉,二十九年那场承德市滦河镇病重,哭的嘻嘻哗啦的老三,面无表情的太子。
三十三年的紫禁城家庙奉先殿祭祀事件,同样毫无征兆的映入眼帘……还有……
“阿玛……阿……阿玛……抱……”,稚嫩的呼唤打破满室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