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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一把抓住季淮的手腕,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隐隐发白,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和你一起去!”
季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擡手揉了揉江迟的发顶,嗓音温缓,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乖,你先回去。我办完事立刻去找你。”
见江迟仍死死盯着自己缠绷带的手臂,季淮以为他在担心伤势,又放软了语调,“我的手臂真的没事,其实根本不用住院的。不信你等会儿去问问主治医生,看看是不是他强行把我扣下的?”
可江迟的眼神纹丝不动。
“不。”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我要和你一起去鹿鸣山!”
季淮眉头微蹙,笑意渐渐敛去。
如果真是默菲斯在背後捣鬼,他更希望江迟回到南山别墅等待,而不是跟着自己涉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他也不想江迟涉险。
“你……”
季淮话音未落,就被江迟擡手打断。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路上跟你解释。”
江迟的固执一旦燃起,便如同淬火的钢铁。
冷硬丶锋利,不可撼动。
九头牛都拉不回?
不,纵使千军万马,也休想让他退後半步。
他一步横挡在季淮面前,颀长的身影几乎与他平视,甚至隐隐压过一线。
斜落的灯光如刀,刻画出他凌厉的下颌线。
江迟的眼神沉冷如铁,没有半分退让的馀地。
那一瞬间,空气凝滞。
平日里温和的表象骤然剥落,像一柄尘封已久的古剑终于破鞘而出。
锋芒乍现。
寒光凛冽!
这才是真正的江迟。
不是那个跟在季淮身後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影子。
他是江迟啊!
是从千万人中杀出血路,傲然立于国际舞台的东方白天鹅;
是半途转道,仍能一骑绝尘的未来影帝!
他从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暗恋或许会让人患得患失。
可如今——
他们早已并肩!
他们携手踏上了同一艘船。
从此风雨同舟,生死契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