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终于停住脚步。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高大俊朗,谈吐风趣;一个冷峻桀骜,气势逼人。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甚至有人偷偷拍照发到校园论坛。
“校门口那对帅哥是什麽神仙组合?!”
起初,默菲斯对季淮的靠近,不过是一场肤浅的见色起意。
他向来如此。
漂亮的东西总让他忍不住伸手拨弄两下,像逗弄橱窗里昂贵的摆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兴致。
季淮那双清冷的眼睛,那截线条利落的下颌,都恰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仅此而已。
可後来,季淮随手雕的一块玉牌,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天,默菲斯正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新得的和田玉籽料,季淮瞥了一眼,忽然伸手:“刀。”
默菲斯一愣,下意识递过刻刀。
季淮没说话,指尖在玉石上轻轻一划,刀锋如游龙走蛇,短短十几分钟,一块栩栩如生的螭龙纹玉牌便在他掌心诞生。
默菲斯盯着那块玉牌,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根本不是“会一点”的水平。
这手法,这灵气,甚至比业内顶尖的索伦·特雷德还要精妙!
他猛地擡头,季淮却已经随手把玉牌丢还给他,语气淡淡:“还你。”
这人硬是不要钱。
不要就算了。
刻的东西还给他,随便他怎麽处理,总归不会亏。
季淮这人就是这样。
不喜欢欠别人的。
默菲斯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底燃起灼热的光:“你之前跟谁学的?”
季淮抽回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冷气瞬间开到零下十八度,恨不得立刻冻死人的程度。
他冷冷回了一句,“自学的。”
默菲斯盯着他,笑了。
这一行,努力固然重要,但天赋,才是真正的天堑!
而季淮,就是那种“看一眼就会,雕一刀成神”的天才。
从那以後,默菲斯对季淮的着迷,彻底从“脸”升级到了“人”。
他变着花样带各种稀有原石来,美其名曰“切磋技艺”,实则就是想看季淮雕刻时的专注神情。
眉峰微蹙,指尖稳如磐石,刀下却灵气四溢。
每一次下刀,都像在默菲斯心上刻下一道痕。
默菲斯对季淮越来越着迷。
而季淮只能看到那些在强光下会透出莹润光泽的矿物结晶。
所有的转折出现在那艘游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