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子,顾泽确实忙。厂房扩建年初就在办,可一直没有批下来。
他们以前求的局长出事了。副局长上来,各种骚操作,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先停一停。
现在局长又归位,他们的厂房又开始动工。只是,现在已经是九月份,天气马上就转凉,他打算先把施工单位带进来,先打地基,明年开春就直接盖楼。
再说,领导都来了,厂房还没建呢,上什么市?林林总总的事情,多如牛毛。
当然,再忙,也有时间谈恋爱。
顾泽只是想借此机会,修理一下静安,让静安的脾气收敛一点。
不料,他还没说啥呢,静安的脾气上来了,直接挂断电话。
他看着手机里不再有声音,摇摇头。这个女人脾气太犟,都不给她自己留点转圜的余地。
这个女人呢,一直是出马一条枪吗?
挂断电话,他琢磨静安琢磨了半天。门外有人叫他,他才匆匆地把手机丢到包里,就像把这段感情丢到了包里。
在顾泽这里,工作比感情重要。
静安那里,也是一样。都不是少男少女。感情只是调味品,工作才是必需品。
二平回来了!
这天上午,静安正埋头在本子上奋笔疾书,门被敲响,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不是二平的声音吗?
静安赶紧跑到门口,门外果然站着二平。
嚯,二平变样了,款款长裙,白色高跟鞋,鼻梁上架着墨镜,手里拎着奶白色的小皮包,上档次了,挺洋气的,跟过去不一样。
过去,二平身上都是二手服装。这次,二平的衣服价格不菲,都是名牌货,质量跟过去的衣服质量不一样,做工精细。
静安的一对大眼睛在二平身上扫来扫去,跟探照灯一样,忍不住问:“哥们,你财了?”
二平冲静安一竖大拇指,笑着说:“还得是我们作家啊,一句话就叨到骨头上!”
静安有点好奇地问:“你真了?你靠啥的?黄粱一梦?”
二平用力地推了静安一下,把静安推个趔趄。
二平笑起来,笑声把走廊里冬儿的画都震得飘忽起来。
二平这才看到走廊里,都是冬儿的画。她摘掉墨镜,眯缝眼睛,靠在墙上一张一张地看画,随后,她开始夸奖冬儿。
“哎呀,静安,你闺女真是天才呀,画得太好了,赶上过去的神笔马良,这大苹果画得,跟真的苹果似的,真想抓起来,咔嚓,来一口。”
静安看着二平虚头巴脑的样子,一句话,直戳二平的心窝子:“说吧,到底啥事?你就别扯仨拽俩,说那些没用的。咱们姐妹之间,谁不知道谁?二平,还用兜圈子绕弯子?有话直说,我忙着呢。”
二平却不着急,跟着静安进了房间,看到桌子上都是稿子,稿子上密密麻麻的钢笔字。
二平忽然不咋呼了,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一张稿子,看了几眼。
静安想知道二平的服装店是咋回事,就着急地问道:“你这些天去哪嘚瑟了?服装店都不开了?丽丽呢?也不在服装店。你们娘俩搞什么呀?”
二平的目光从稿子上移到静安的脸上。刚才,二平的目光有得意和炫耀,现在,二平的眼里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