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姐的热情感染了静安。静安想起门口那张招聘启示,她问孙姐:“报社真的在招人?报社招人,不都是上面分配下来的大学生吗?”
孙姐哈哈大笑。她很爽朗:“报社里的事儿多了,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们又行一张晚报,招聘启事,就是给晚报招人。”
静安想起来,以前李老师说过,现在业务多了,报社要行晚报。
她平时不看报纸,最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来报社,不知道这张晚报已经开始行。
静安还是有疑问:“你们报社是公家的,还能在外面招人?”
孙姐嗔怪地瞪了一眼静安:“要说你不知道内幕呢,日报是公家的,晚报被外面的人承包了,一年承包人要交给报社二百万,他们用不起报社的人,只能在外面招人。”
静安没太听清孙姐的话。她刚才已经看过招聘启事,她的条件不够格。
孙姐麻利把报纸卷成一卷,找了一根麻绳系上。随后,她一拉静安:“走,姐送你回去。”
静安不好意思再麻烦孙姐。孙姐一脸明媚的笑:“哎呀妈呀,今天见到你,必须把你送到家,一脚油门的事儿!”
孙姐是一个爽朗的人,她开车送静安回家,把静安的自行车也放到车里。
在车上,静安询问李老师的病情,孙姐告诉李老师家住在哪里:“有两次,我们行部来上班,起早送报纸,凌晨四点钟,记者部编辑部才下班,行部主任跟李老师关系好,就让我开车送李老师回家,我就知道他家的地址。”
孙姐大大咧咧,刚跟静安认识,就什么都说。
到了静安的家,孙姐进门看了看,很相中静安的房子:“你将来要是不干这行,房子租给开班的老师,也能挣钱。”
孙姐走了之后,静安骑着自行车,去了一趟李老师的家。
李老师的女儿在家,说她妈妈已经陪着爸爸去北京看病。
静安回家之后,给李老师打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李老师的爱人,听到女人的声音,她戒备地问:“您是哪位?”
静安说:“我是作者,给报社投稿副刊的稿子。”
女人说:“你找李老师有什么事吗?”
听得不出来,女人不太高兴接到这个电话。
静安猜测,李老师的爱人,可能以为是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找上来。
静安说:“我没事,就是那天去报社送稿子,得知李老师病了,我就问候一声。”
对方忽然问:“你贵姓啊?”
静安说:“我免贵姓陈,叫陈静安。”
对方笑了起来。随后,电话里传来李老师的声音:“静安呢,是你呀,别人电话我媳妇不让我接,你的小说,我媳妇看过——”
静安问:“李老师,你身体咋样,去北京看病啥时候能回来?”
李老师笑呵呵地说:“一两个月就回去了,等回去跟你细聊。你有别的事吗?稿件给编辑了吧?”
静安感觉李老师病情不像传说的那么严重,她想打听一下报社招人的事情。
但又一想,李老师在外面看病,这件事就不要麻烦他。
她还是教作文,写小说吧。
教作文的事情,慢慢来,只要她多努力一些,学生总会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