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爪机书屋>一个男子穿越到古代 > 第285章 无家之人(第2页)

第285章 无家之人(第2页)

“是。”

齐国安应声笃定,语气坦荡:

“医术事关生死,半分侥幸不得。臣万万不敢拿殿下的性命冒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朱成康再度缄默。

他缓缓描摹着眼前人的模样。齐国安年岁渐长,眼角爬满细密纹路,似刀尖浅浅刻就,藏着岁月沉淀的风霜;两鬓缀着几缕霜白,在柔和天光里丝丝亮,宛若落了一层薄霜。

可他眼底的温柔从未消减,温润软和,一如冬日暖阳覆着蓬松棉絮,暖得妥帖治愈。

行医看病人是暖的,待徒教子是暖的,就连偶遇街边乞儿、落魄路人,眼底亦存悲悯暖意。

这份暖意宽厚无差,普惠众生,却唯独不属于他朱成康。

他这一生,沾过的光不在少数。

他沾过威平王府的光,虽然被除了族谱,可他到底是威平王的骨血,那身血统是除不掉的;沾过皇帝的光,皇帝用他,给他官位给他权势,让他从一个废世子变成了手握实权的王爷。

可那些光,皆是权势堆叠、血脉依附的冰冷外物。

他从未沾过这般温热纯粹的光——

是一个人抛却利弊、不计回报,掏心掏肺、小心翼翼护着另一个人的赤诚暖意。

这束光的中心,从来是贺景春。

他不过是侥幸立在光影边缘,分得一圈淡薄若雾、似有似无的余晕。

“疼吗?”

朱成康忽然轻声问。

齐国安微怔,语声放得更柔,似怕惊扰了易碎之物:

“疼。”

一字落定,屋内重归寂静。

朱成康没有再问。

他闭上眼,惨白面容在明暗交错的天光里,静默如一尊尘封石像。

眉骨凌厉高耸,颧骨瘦削锋利,下颌线条冷硬峭拔,皆是刀削斧凿的凛冽姿态。

他的眼皮薄而通透,透光可见底下蜿蜒的青色血管,曲曲折折,宛若冬日冰封的河流,凝滞寒凉,再无波澜。

他抬手轻轻一摆,动作轻得极致,似秋风拂过枯叶,微微翻卷,便再无动静。

齐国安收敛心神,俯身收拾药箱。

他把刀剪镊子一样一样地擦干净,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扣好铜扣。

铜扣扣上的时候出咔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提箱起身,缓步走向房门,刚要触到微凉的木门,身后便飘来一句极轻极短的话,轻得像细针落棉,无声无息,转瞬便要融进风里:

“他命好。”

齐国安脚步骤然顿住,缓缓回头。

天光错落,明暗分割落在朱成康脸上。

额骨、鼻梁、下颌那一点未干的血渍,皆被天光映得亮;眼窝、颧骨凹陷、唇角血痂,却沉在沉沉阴影里。

那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在昏黄的光里看着,像一尊被人遗忘在庙里的泥塑。

眉目是好看的,可那好看的底下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眼睛闭着,像是死了;嘴唇抿着,像是一道永远打不开的缝;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没有,胸口那里好半天才微微起伏一下。

方才那句低语,仿佛从未有人说过,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齐国安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提着药箱站在门口,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在他的后背上,凉飕飕的。

他心底酸涩翻涌,万般情绪压得肩头沉沉下坠,终究轻轻松了力道,将药箱搁置在旁侧案几上,转身缓步走回床榻,在榻边脚踏上静静落座。

他脊背微微佝偻,身姿松弛又落寞。

天光将他的影子拓在素色墙壁上,轮廓轻轻震颤,似一张被晚风揉皱的薄纸。

无抽噎,无哭声,屋中静得只剩两人交错的微弱呼吸。

唯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坠下,砸在黑漆药箱的光滑漆面上,啪嗒、啪嗒,节奏缓慢又沉重,敲碎满屋死寂。

朱成康缓缓睁眼。

他静静望着齐国安的背影,望着那件染满暗红血渍的官服,望着那副日渐佝偻的肩头,望着他垂落身侧、缠着浸透血水白布条的双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