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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一个男子穿越到古代 > 第246章 狠念缠骨(第2页)

第246章 狠念缠骨(第2页)

风变得又急又硬,带着一股子酸涩的、腐坏的腥气,像是从地窖里翻出来的一坛陈醋,盖子一开,满屋子都是又苦又辣的味。

“齐国安对你好又怎么样,你从小与他师徒情深又如何?”

笑声。

短促的,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像骨头裂开的声音。

“如今你是我的人。从你踏入荣康王府的那一刻起,就该把那个名字从脑子里挖出去。”

风忽然停了,像被人一把掐住脖子。

空气凝住了,凝得像一层薄冰,把整间屋子封在里面。

窗棂不再响,窗纸不再鼓,连屋檐下那根断枝都安安静静地悬着,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

然后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茶盏,还是花瓶,听不出来。

只听见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地划过夜色,紧接着是一连串细碎的、像冰雹砸在瓦片上的噼啪声。

是碎瓷片在地上弹跳、翻滚、最后归于沉寂。

贺景春的下巴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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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忽然变得有形状了,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收紧,捏着他的下颌骨,逼他抬起头来。

“你逃不掉,也别想逃。”

窗外的云裂开一道缝,月光漏进来。

贺景春在下意识偏头的那一瞬,月光正好照在他的下颌上,那里有一片红痕,是风留下的印记,像被细密的砂砾反复摩擦过的印子。

他就着那点月光去看朱成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枯井,月光照进去,照不到底,只有黑,无穷无尽的黑。

“怎么?方才不是乖乖任由我碰?现在提起齐国安,就慌了?”

朱成康的额头抵过来,重重的,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蛮力。

两额相撞的时候,贺景春听见一声闷响,像两块石头磕在一起。

疼。

但他分不清是朱成康疼还是自己疼。

“你还在想着他?”

呼吸喷在脸上,热得灼人,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什么的燥。

“贺景春,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苏庆依手里救出来?是谁让你能安安稳稳待在这?不是齐国安——是我。”

六月的雨说来就来。

方才还只是风,转眼间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上,像谁在屋顶倒了一筐碎石子。

那声音又密又急,把屋里所有的声响都盖住了——

呼吸声、心跳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全被雨声吞了进去,嚼碎了,咽了。

贺景春只来得及看见朱成康俯下身时,眼睫上沾了一点光。

是闪电的光。

那道闪电劈得太近了,像是要把天幕撕成两半,惨白的光将整间屋子照得像白昼一样,什么都清清楚楚——

墙上交缠的影子,地上散落的碎瓷片,被褥上被攥出的褶皱。

然后灯又灭了。

黑暗里,贺景春尝到了血腥味。

不是他自己的,又好像是。

分不清了。那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像咬破了一颗生锈的铁珠,又苦又涩,还带着铁器特有的那种冷。

他想叫,喉咙里却只出一声破风箱似的嘶哑气音。

嗓子坏了,至今只能吐出含混的气流,连一个完整的“不”字都拼不出来。

他推朱成康的胸膛。

那动作在黑暗里几乎是没有声音的,只有布料蹭过布料的细微摩擦。

可他的十指受过刑,怎么也使不上劲,推出去的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叶,被风一吹就散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屋檐的水流成了一道水帘,将整间屋子与外头的世界彻底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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