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真朝着将门少年预想的那样发展,那些败退的能力者组织没有收敛,反而组织起了更多的人前来反攻这座城市,一时间他们所在的城池被四面围困,水泄不通。
将门少年和寒门少年两人无法应对如此之多的能力者,所以不断的派出信使向其它大臣和将军求援,同时两人在信中明确地写出了能够退敌的办法,但最终这些信件全部石沉大海。
寒门少年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连绵不绝的敌营,心中盘算着城中剩余的粮草。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将手中的文书递给身旁的将门少年,声音沙哑地说道“看来不会有人来增援我们了。”
将门少年接过文书,看都没看,直接撕碎了抛下城墙。纸片在风中翻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落向城墙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中带着不屈“求人不如求己,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赢这群能力者了!”
说完他便提起武器,壮志酬筹地朝着那些能力者主动发起了进攻。可是能力者和普通人的差距的确不小,如果没有增员共同围剿的话,他们很难占到上风。
那些能力者如潮水般涌出。有些周身缠绕着火焰,有些脚下生风,有些身形如鬼魅般闪烁,不断地朝着将门少年发起攻势,少年手中的剑不停地挥砍着,试图逼退那些能力者,利刃在敌群中左突右刺,每一下都带起一蓬血雾,但那些血,大多是他自己的。
寒门少年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个被重重包围的身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数着将门少年身上的伤口。左臂被火焰灼伤,后背被风刃划开一道口子,右腿被一个速度极快的能力者刺中,鲜血顺着腿甲往下淌,在沙土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
寒门少年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他也拿上武器,前去协助支援。
将门少年还在冲。他杀红了眼,剑刃经不住长时间的挥砍而碎裂,但他没有丝毫的停滞,剑坏了就用拳,拳头打碎了就用牙。但他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那些跟了他多年的兄弟,有的被火焰烧成了灰,有的被风刃切成了两段,一一倒在他的面前时,他眼神中的怒火更加地烧了起来。
但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钝起来,一道风刃自他面前飞来,眼看躲不开之时,寒门少年出现在他的身前,挡下了这一击“先撤退吧,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将门少年听到他的声音,看了一眼。那一眼让寒门少年心脏猛地一缩,那眼神像是一只准备最后一搏的野兽,像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弃的坚定。
就在这时,敌方阵营中走出一个人。那人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刹那间,天地变色,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巨锤般砸下,两人直接拍进地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两人试图反抗,但强大的能力让两人无力招架,视线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就在下一秒,一道如同水墨般的气流直接将两人推了出来,同时他们的身前站着一人,那人双拳之中流转着黑白两种混合气浪,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普通人在对付能力者吗?很有气魄!”话音落下,只见这人摆出架势,随后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拳。
就这一拳直接将那些能力者掀翻数米,紧接着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那群能力者攻去,只是在分秒之间,那些敌人就被打的节节败退,四散而逃。
这人转身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尊敬说道“你们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气魄,未来简直是不可估量啊。能力者确实要比普通人厉害一点,但你们不要放弃,你们通过修炼也能获得不可一世的力量。”说罢他便朝着其他方向奔去。
寒门少年看着那人的背影,大声喊道“可不可以留下一个名字?”
“我只是通天阁的罪人,名字什么的无所谓了!”说完他便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但后来两人还是知道了他的名字。
寒门少年扶着浑身是伤的将门少年,一步步的返回他们的主城,能力者被击退的消息,也已经快一步地抵达了主城之中。
还没有走到主城,只见其余大臣找到了两人,将两人带到了已经提前布置好的宴会上。宴会上食物的香气飘香百里,中间的篝火上烤着一只不断滴油的肥羊。
为首的是那位曾经在朝堂上弹劾他们有不臣之心的大人。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官服,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革带,看到两人过来,手中提着两杯就走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只让人觉得恶心。
“二位将军辛苦了!”这位大人迎上前来,语气殷勤“听闻二位以寡敌众,大破能力者叛军,我等在此迎接,已在城中设下庆功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将门之后看着这些人脸上那一抹殷勤的笑容,又响起了一封封没有回音的求援信,少年的怒火直接窜上了头顶,大声质问着这些贪生怕死,只知道利益的官员“我们向你们求援,为什么一封回信都没有?哪怕有一个人前来救援,也不至于死伤无数!甚至可以大破敌军!”
“将军身上的伤势不适合如此动怒。”为首的大人说道“二位的信件我们都已经看到了,我们聚在此地正是为了商讨增援之事,但还没等行动,二位大人胜利的消息便已经传了回来。”
寒门少年接着开口询问道“城主发放的粮食,到我们手中为什么只剩下寥寥数几?”
“这……”那位大人有些哑口无言,他立即换了一个话题“二位大胜归来,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我等今后还要仰仗二位大人……”
没等他话说完,将门少年忍着身上的伤痛,一脚将篝火掀翻,连同那一只肥羊也被踢倒在了地上“我让你们吃!”
“你们这帮家伙,唯利是图,贪得无厌,如果我们今天是大败而归,你们还会像这样摆上宴席吗?”少年看着宴席上的众人,以及他们眼前的酒肉“你们这段时间应该是一直如此奢靡吧!”
将门少年想起那些倒在战场上的将士,眼神再一次变得凶狠起来,一时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害怕,他指着这些人,语气中带着狠厉的说道“与你们同朝为官,我……深感耻辱!”说罢他一步步地朝着营外走去。
“你们这些人……青木城有你们这些人,将永无宁日!你们……”寒门少年将手指一一点着这些人“你们这群人,简直不配为人,一群猪狗之辈!”说罢两人一同离开了这里。
说到这余忠缓缓的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便没有继续说什么。
林昭听后,缓缓起身,他知道故事中的这两人都是谁,于是开口说道“你们现在这样,有与当初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林昭的话像一柄冰冷的锥子,直直刺入余忠那层永远不会改变的笑容。
庭院中安静了片刻。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动,沙沙作响,像是一群窃窃私语的人,余忠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那只白瓷杯沿抵在他唇边,茶水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林昭,而是落在映出他双眼倒映的茶水中。片刻之后,余忠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瓷杯放下说道“你还是不明白,如果有神明的约束,那些故事中的大臣,就不会再将来重演。”
林昭语气中有些愤怒的说着“你现在强征民夫,强抢钱财,无论你说的如何天花乱坠,都掩盖不了这个事实!”说罢林昭愤怒地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余忠也没有阻拦,在林昭踏入回廊时,淡淡的开口说道“林大人有看到这些被关在笼子中的鸟吗?”
林昭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余忠。
“你现在就是这些笼中鸟,无论如何反抗,最后都逃不开已经既定的结局!”余忠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地说道。
林昭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之后,余忠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凶恶的神情“都一样!”
林昭大步朝庭院外走去,他穿过那条挂满鸟笼的回廊,那些残鸟在笼中扑腾,发出细微的声响。但林昭的目光没有斜视这些残鸟一眼,而是一直目视前方,朝着宫殿之外走去。
他想要阻止余忠和杜贤的心,在这一次交谈后,更加坚定了许多,他一步步的走出了宫殿,走到了青木城的街道上,看着充满生活的居民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林昭站在街道上感受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他要去笼络其它村子的居民,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临走前,他回过头看着青木城的宫殿。
远处,宫殿的飞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像一只巨大的鸟笼,将整座青木城扣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