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的茶凉了”,却让吕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漫不经心的狠戾,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
“刘邦……”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真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不是人。那是你的亲生孩子啊!你怎么忍心?”
“忍心?”刘邦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这乱世,谈什么忍心不忍心?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仁不掌权!
若是心软,这皇位坐不稳,这刘家的天下,迟早要改姓!”
“好,好一个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吕雉缓缓敛了笑,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你告诉我,你那个大儿子,刘肥——是不是快要被他娘曹氏,送来了?”
这话一出,刘邦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也弱了几分:
“肥儿他……他没心眼儿。你别多想。”
他顿了顿,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安抚她,
“上辈子……上辈子他可把你当亲娘一样孝顺。
你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为人处世,他对你,比对他亲娘还亲。”
“上辈子?”吕雉嗤笑一声,
“刘邦,你倒是会提上辈子。上辈子我待他好,是因为他安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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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近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养了他好几年,他怎么可能和我不亲?”
她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勾着,眼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眼尾那抹淡淡的绯色,看着她即使冷着脸,也依旧明艳动人的眉眼。
这些天的烦躁和不耐,像是突然被一阵风吹散了。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吻很轻,带着他惯有的霸道,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吕雉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偏过头,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股被拂逆的怒意,像野火似的,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他掐着她的肩,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声音震耳欲聋,在殿内炸开:
“吕雉!你给我忍住!你今天要是敢吐出来,我就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他的眼神凶狠,带着帝王的威压,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可吕雉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捂着嘴,一阵接一阵地干呕着。眼泪被呛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她的身子软软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往日里那份从容不迫、那份杀伐果断,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反胃和虚弱。
刘邦看着她这副样子,怒火中烧,却又莫名地慌了神。
他正想作,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念头。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狂喜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他的声音都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