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
可是绕过汝州,再往南,就是襄州、江陵,到那个时候,再顺水下去,便是岭南。。。。。。。。。。
这条路,几乎没有人会选,特别是绕的这段路,是要把整个外方山给绕过去的。
但也正因为难走,所以他才选择了。
岭南远。
远到大唐的手,就算伸过去,也要半年,远到那里瘴气吃人,一般官吏几乎不问。
更别说去调查自己这群人了。。。。。。。。。。
然后,十四个人,昼夜不分。
只着一身粗布短衣,怀里揣着最上等的金饼和银铤。
他们出洛阳的时候,还是清晨。
第一道隘口,没人拦。
过第二道,也没人拦。
两日后,众人进了山道,两旁的坡上落满了枯草,是一年又一年积攒的,风一吹,草浪一层一层往下压。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终于,外方山快要过去了。
眼前的路途,一下子就平坦了起来。
望见如此,黄吉这才终于松了口气,身子坐了起来,满是龟裂的嘴唇,咧开了:“过了前面的岔口,走大道,直奔襄阳!”
其余人,听到这话,在这一刻终于松了半口气。
他们知道,最难熬的时间,总算是过去了。
“四叔,咱是不是谨慎地太过头了?”
“咱们出来的时候,那所谓的秦川郡公,可还都没有到洛阳呐,谁能知道咱们的行动轨迹?”
有人也终于能说句话了。
前段时间的紧迫,张嘴就想要干呕,压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得不谨慎啊。”
“出门在外,这里不是洛阳,也不是江夏,越谨慎越好。”
黄吉摇摇头,沙哑道:“在出洛阳,交换马匹的地方,我就接到了消息,洛阳高真是满门尽死!”
“咱们不仅要防秦川郡公,还要防着窦润崔永修这些人。”
“真以为他们是善男信女啊?”
“都是吃人不眨眼的鬼!”
黄吉的话,让其他人都是一愣,而后面面相觑起来。
确实如此!
倒是他们想的简单了。
秦川郡公要防,窦润崔永修这些人,更要防着啊。
“到了岭南,吾等还是跟在四叔身侧,四叔说什么,就是什么!”立马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年轻人说道。
黄吉深吸口气:“走吧。”
“去岭南。”
“这些话,到了岭南咱们叔侄能够好好的说一说。”
“世叔的意思,可不是让咱们去逃荒的,瞧见了么?”
黄吉拍了拍胸前的包袱。
“到了岭南,有你们的好日子过!”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咧嘴笑出了声音,甚至对今后的日子,还要更隐隐的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