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马蹄声是从洛阳的方向传来的。
几乎大地刚刚有了动静,在草丛中趴着的一个汉子,便已是起身,朝两侧的大树上,比了个手势。
周常摸了下斗笠,吐掉了嘴里的狗尾草,抬起了头。
就在他上方的树梢上,一个手持千里镜的汉子正盯着前方。
“头,来了!”
片刻后,这汉子低喝了一声。
周常轻轻吸了口气,立马从树上跳了下来,身子隐入了草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一杆火枪。
“准备。”他瞄着前方,呼吸尽可能的压低,轻声道:“组织第一次终于让咱们出来执行任务了,可不要给老子丢人。”
“十四个,一个都不能少!”
“头,瞧好吧,只要他们敢走这条路,走多少,抓多少!”身旁,一个汉子咧嘴笑道。
周常抿了下嘴唇。
没有再说话。
马蹄声,越发的急促,用肉耳,皆已可听见。
十多杆火枪,那黑黝黝的枪口,慢慢的伸出了草丛,对准了前者。
精细的雕刻着镰刀和斧头交叉标志的瞄准片,已经全部抬起。
幽小的孔洞里,一边是周常他们的眼睛,一侧,则是那漫长的道路。
。。。。。。。。。。。。。。
黄吉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的身子,匍匐在马背上。
这样能够节省他很多的力气。
一路上,不停。
只有马蹄声,只有路过某个家族驿站时,交换马匹。
不眠不休数日,前方,终于要出洛州的地界了。
黄吉不敢耽搁分毫。
洛阳高氏的血还没干透。
这一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高氏上下百余口,一夜之间没了。
而毫无疑问,没有谁比他更了解洛阳高氏,毕竟这次的合作,就是他出面和洛阳高打的交道。
当窦润带着人找到世叔的时候,他就很清楚,自己恐怕要随着洛阳高,离开洛阳了。
至于是怎么离开,那么都要看世叔和窦润他们的交涉。
虽然没有看到洛阳高的现场,并且这件事在他离去的时候,洛阳城里还都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但他很清楚,洛阳高留不住。
所以说,当世叔让自己带着人,离开洛州,前往岭南,永远也不要回来的时候,他心里是长长吐了口气的。
如果让他去死,他当然也心甘情愿。
可能活着,谁不想活着?
而且岭南那地方,是苦些,是难些,可终究能下去,而且只要自己能到,凭借洛阳黄氏的声望和家族的暗中支援,自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在岭南也开出来一支黄氏分号。
日子,照样差不了!
所以,当他离开洛阳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不说,可以说是日夜兼程。
这是长安朝廷和洛州的交锋,其中的凶险,比他想的还要更危急,所以说,黄吉没有任何的侥幸。
所以,他没有走最常用的水路,也没有走管道,而是走的是轘辕道。
这条路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