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北,还有一条。
是洛水。
夜晚的洛阳,似是比白日更胜一筹,只是很少有人发现罢了。
“贾公。”张楚伸了个懒腰,发出来一阵慵懒的声音,然后道:“洛阳这地方,景色真好啊。”
贾敦颐愣了一下。
“我早就听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出来看看。”张楚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条水上。
“洛水,伊水,通济渠,三条水穿城而过,从天津桥上望去,能看见洛水上那连绵几十座桥,行人如蚁,水里的船只,来回穿梭,犹如织布一样。”
“伊阙那边,山壁上全是石窟,据说从北魏孝文帝那时候就开始凿了,到现在,凿了一百五十多年。”
“香山。。。。。。。。。对岸的香山寺就在那一带。”
“不看看,着实可惜。”
“我在长安,事情太多,一年到头,也没个能出来走走的时候。”
“这一次来洛阳,案子办完了,倒是难得的清闲。”
“所以。。。。。。。。。”
他转过头来,笑了笑,瞧着贾敦颐:“我想着,在洛水、伊水两侧,转一转。”
“早就听闻洛阳风景美丽,令人留恋。”
“不看一次,可惜了。”
贾敦颐看着他。
看了两息。
然后,他大手一挥。
“知道了,二十日!”
“既然张郡公有如此雅兴,老夫给你拨二十日的物资!”
“粮草、肉食、菜蔬、马料,一日不少。”
“我洛州司马府,全担了。”
张楚挑了挑眉:“贾公,二十日,是不是多了些?十五日就差不多了。”
“不多。”
贾敦颐摇头。
“一次性调拨过来为好,不然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想要再调拨,怕是就不容易了。”
贾敦颐瞧着张楚,突然又道。
“哈哈哈。。。。。。。。。。”
张楚笑了。
他抱了抱拳:“那就多谢贾公了。”
“张郡公客气。”贾敦颐也抱了抱拳,他沉默,却还是没有告辞。
就和张楚一同,静静望着月亮一寸一寸地往西开始旋转。
听着营寨里的喧闹声,渐渐稀了,卸甲的卸完了,扎营的整理好了,炊烟从几十处灶台上飘起来,混在夜色里,好像要比其他的夜色更浓一些。
贾敦颐忽然开口了:“太岳,你比老夫年轻很多,你做的那些事,老夫佩服。”
“有句话,老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