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抬起头。
双眸间,有一丝明悟。
“师父的意思是。。。。。。。。。。”
“对!”
“若是洛阳高背清理一遍,天下百姓,将会侧目,天下小豪强,都会掂量自己的位置,到时候。。。。。。。。。。恐怕倒向世族门阀另一侧的,会更多!”
“到时候,世族门阀这个铁桶,也将有了缝隙,只要有了缝隙,就能有水,渗进去,到时候,总会被水给撑爆!”
“只是,可惜了洛阳高上百口人命了。”
张楚没有立刻回答。
马走了一段,他才开口。
“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你所觉得可惜,是觉得他们现在委屈,可若是把洛阳高这二十年所做的事拉出来,你就会觉得,恶人自有恶人收。”
“二十年,从一个本地小族,一跃成为能数得上的大族,之间不知喝了多少百姓的血,不知道吃了多少百姓的肉。”
“从上到下,当承受着家族带来的荣光时,现在事发,和家族埋葬在一起,也是他们的宿命。”
“这天地下,没有只吃肉,不挨打的事。”
“他们现在,估计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是咱们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这个数目,他们不知道。”
“而我,也不会告诉他们。”
“在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证据的情况下。。。。。。。。。。。”
张楚顿了顿。
“他们若是有魄力,直接把洛阳黄,也杀干净。”
“说实话,我会高看他们一眼。”
“可若是连一个洛阳黄都无法掌控,说真的,为师对于这群所谓的世族门阀,所谓的望姓,真的很失望。”
裴行俭忽然静了一下。
包括周围的马队,速度也都是有明显的迟缓。
是跟在张楚身边的马周,秦怀道,尉迟宝林,李义府等人,同时勒住了呼吸。
他们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皆抿了下嘴角,僵在了半空。
李义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望着府尊的侧面,倒吸了口凉气。
杀干净?
洛阳黄氏?
这一家,上下就有三百余口。
洛阳黄,也不是洛阳高能够相提并论的。
黄氏最望,不是在洛阳,而是在江夏郡,但不可否知的是,洛阳黄这一支,近来最为繁盛,而它,乃是前隋第一个状元,黄凤鳞所立,简单来说,也是从江夏郡所分出来的。
即便是朝堂上,也有黄氏族人。
本地大族,五姓七望敢杀干净。。。。。。。。。。。
“师父。。。。。。。。。。他们敢么?”
裴行俭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这是在洛阳城里。”
“这是大唐的洛阳,不是他们的私家庄子!”
“他们怎么敢?!”
张楚瞥了他一眼:“洛阳高应该如你所说,杀干净了,洛阳黄,他们不敢,既然不敢。。。。。。。。。。就有破绽。”
“走吧。”
“入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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