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武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幸存的亲兵们面如死灰,纷纷丢下兵器,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贺拔岳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他知道,自己完了。
“谢昭……你……你不得好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我父亲……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程车骑……朝廷……一定会将你们这些逆贼碎尸万段!”
谢昭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抬起手,再次举起了那张弓。
这一次,弓弦上搭着的,是一支破甲箭。
箭头,稳稳地指向了贺拔岳的胸膛。
贺拔岳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不——!”
“嗡——!”
弓弦震响!
破甲箭撕裂空气。
箭矢精准地贯入贺拔岳的胸膛,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墙壁上。
贺拔岳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谢昭,似乎想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鲜血如同泉涌,迅速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涌出一大口血沫,头一歪,气绝身亡。
“大人!”
“贺都尉!”
跪在地上的亲兵们发出哀嚎。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
兀突骨率领着白狼羌骑兵,终于追到了城门口。
他们一眼就看到贺拔岳的尸体靠在墙上,胸口插着箭矢,死不瞑目。
其亲兵跪了一地,被弩箭指着。
而为首那个将领……
兀突骨猛地勒住战马。
“谢……谢将军?”兀突骨认出了谢昭,又惊又疑,“您……您这是?”
谢昭转过身,指了指贺拔岳的尸体:
“你来得正好。本将率部平乱,追剿流寇至此,恰好撞见贺拔都尉一行被一股凶悍流匪袭击。本将救援不及……贺都尉已不幸……为流匪所害。”
跪在地上的亲兵们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昭。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接触到谢昭的目光,以及周围弩手蓄势待发的弩箭,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兀突骨和他身后的白狼羌骑兵也愣住了。
流匪?
袭击贺拔岳?
他们一路追杀过来,哪有什么流匪?袭击贺拔岳的,分明就是……
兀突骨的目光扫过谢昭手中的弓,又看了看贺拔岳胸口那支明显是制式军械的破甲箭……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位司州牧麾下的冷面将军,不仅武力超群,杀伐决断,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贺拔岳分明就是被他亲手射杀的!他却能面不改色地说成是流匪所为!
兀突骨瞬间明白了。
谢昭这是在“清理现场”,也是在警告他们。
贺拔岳的死,必须按他说的来定性,谁敢多嘴,地上那些跪着的亲兵就是榜样。
“原……原来如此!”兀突骨反应极快,“该死的流匪!竟敢袭击贺都尉!真是罪该万死!谢将军及时赶到,诛杀流匪,为贺拔都尉报了仇,实乃大义。”
他连忙下马,对着谢昭躬身行礼。
他身后的骑兵虽然还有些懵懂,但见首领如此,也纷纷下马行礼。
谢昭对兀突骨的识趣很是满意。
“凉州遭此大劫,流寇四起,百姓受苦。”谢昭开口,“当务之急,是尽快肃清城内残匪,安抚百姓,恢复秩序。兀突骨,你部熟悉姑臧,可愿协助我军,清剿城内趁乱作恶之徒?”
“愿意!愿意!”兀突骨连忙应道,“能为谢将军效力,为凉州百姓除害,是我的荣幸!我这就带人去!”
他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