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季明舒,岑森转身就走,不去看岑昉的表情。
季明舒则替岑森看了一眼,但没看清楚,因为岑昉又在咳嗽了,手蜷成拳头抵在他的嘴上,咳得弓了腰背,也就低了头,而杭菀也蹲身在岑昉面前,给岑昉递纸巾。
收回视线,季明舒轻轻挠了挠岑森的手心,和岑森聊起何润芝:“之前何润芝神神道道地说,岑家的人谁也逃不掉非死即残,指的就是岑清儒在背后下大棋吧?”
岑清儒苦心孤诣让岑家断子绝孙,让岑家的子孙们内斗,让从他手里兴盛起来的岑家在这群不争气的草包手里头衰败。岑清儒本人也在视频里明确地告诉她,岑家间接害死了季敬启,岑家要给季敬启陪葬。
就是不清楚,何润芝是否准确地知道那个人就是岑清儒。如果知道,何润芝又是什么时候察觉、怎么察觉到岑清儒的端倪的。
在岑宅录口供的时候,何润芝一度捻着佛珠对警官说,自己早预见岑家会有血光之灾这一天,因此差点惹祸上身,被警方怀疑她是否与此次岑清儒捅人事件有关。
杭菀帮忙跟警官解释,何润芝只是信佛信得太深诸如此类,警官最后多问了两句才没怎样。
岑森回戳了季明舒的手心:“所以我猜,何润芝巴不得岑清儒这一次熬不过去。”
岑清儒这一次熬不过去的????可能性确实非常大。
之前季明舒就觉得,岑清儒像是在凭某种意志撑着他的身体。
如今算是验证了她的想法。
只不过那种意志,并非是他和佩佩之间的遗憾,并非为了看见聂岑两家执行婚约正式联姻。
而是……季敬启的死。
如今揪出了岑家坤,从岑家坤口中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岑清儒又捅了岑家坤那一刀,亲手为季敬启报仇。
他最大的心愿,到这一步,差不多实现了,支撑他生命的那口气,便泄掉了。
他最后讲的那句话,也说明了他现在是想死的。
季明舒对岑清儒无法建立起亲情,所以对岑清儒几乎走到尽头的人生,仅有旁观者的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