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砸了,里头的电视机砸了,录像机砸了,货架掀了。
胖子带头,一帮人往街那头走。
开发区这条街,光头强的七家门店,一家一家砸过去。
一家,两家,三家,四家。
每砸完一家,门口堆一堆碎玻璃。
街上的人围着看,没人劝。
二楼。
光头强趴窗户上,看着底下。
脸上那道刀疤一抽一抽。
戴墨镜的在旁边。
“强哥,要不要叫人?”
光头强没动。
第五家砸完了。
胖子带着人上面包车,开走。
光头强转身,一脚把茶几踹翻。
茶壶碎一地。
“反了。”
“都反了。”
中午。
蓝光录像厅。
光头强坐在里头,烟一根接一根。
门口进来三个人。
中间一个戴礼帽,后头俩光头,胳膊上盘龙。
礼帽的把合同往桌上一拍。
“光头哥。”
“三百万,月息一毛。”
“到期日,今儿。”
光头强抬头。
“宽限三天。”
礼帽的笑。
“合同上写了。到期不还,蓝光录像厅、开发区那处院子、西头那片地皮,全抵。”
“另外,强哥您那辆桑塔纳、城西那套三层小楼——”
“我们也得请回去。”
光头强站起来。
“你他妈——”
礼帽的后头俩光头胳膊一抬,衣服底下短管。
光头强看了一眼,坐回去。
礼帽的把一张纸推过来。
“签字。”
“房产证,地契,车钥匙。”
“今儿交清。”
光头强的手在桌上攥成拳。
指头一根一根松开。
抓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