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长剑出鞘半寸。
剑鸣声极轻。
汉白玉广场的温度瞬间跌破冰点。
青铜鼎下燃烧的幽蓝色火焰,火苗被生生压低了三尺。
一圈肉眼可见的冰霜,顺着紫袍长老的蒲团,贴着地面疯狂蔓延。
武王境的杀意,直接化作实质化的锋芒。
苏清清靠着木板车。
呼吸瞬间停滞。
喉咙发紧。
心口被万斤巨石重重砸了一下。
她退后半步。
后背重重撞在车辕上。
李家主趴在队伍最前面。
冷汗顺着鼻尖砸在结霜的地砖上。
骨骼发出被强行挤压的咔咔脆响。
“全完了。”
李家主双眼翻白。
肩膀上的麻绳勒进烂肉里,痛觉神经彻底麻木。
旁边。
赵家主撅着屁股。
裤裆里再次涌出一股温热。
水渍刚流出来,就被地面上的冰霜冻成了黄色的冰渣。
温老头和钱老头把脑袋扎在胳膊弯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金蟒紧紧抱住车轱辘。
两百斤的肥肉缩成一团。
下巴搁在膝盖上。
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赵、赵师叔……”
王金蟒嗓子眼发干,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这老头要下死手了。”
赵师叔双手捂着耳朵。
山羊胡子沾满了泥水和冰渣。
双眼紧闭,嘴唇快速翕动。
物资山顶端。
阿草盘腿坐着。
刺骨的寒气顺着盲鳗皮往上爬。
小丫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光着脚丫子缩进麻袋缝隙里避寒。
手里的杀猪刀没停。
刀背敲在铁皮箱子上,当啷作响。
“大侠!”
阿草扯着尖锐的嗓子,压根不管什么武王境杀意。
她伸出短粗的手指,指着前方那扇十几丈高的纯铜大门。
“那老东西要动手了!”
“这剑气要是劈过去,那铜门肯定得留印子!”
“这可是纯铜的料子!坑坑洼洼的,当铺掌柜肯定要往死里压价!”
阿草心疼得直跺脚。
把破布账本往裤腰带里一塞。
“大侠,你轻点打!”